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尼共游击队的故事:来自尼泊尔人民革命战争的报导(十二)罗尔泊的烈士们

第十二部分:罗尔泊的烈士们

作者:李 奥内斯托+ g. j. A6 T2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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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决定到户外喝早茶。我走到离房子不远处一片幽静的地方,抓紧时间享受几分钟清晨柔和的阳光。我想我是多么热爱在农村的生活呀。每天早晨醒来,我都感到好象走进了一幅令人惊异的油画之中。这儿的景色非常奇异的美丽。虽然旅途艰辛,但走在清新的空气中,四周高山环绕,你不由得浑身充满活力,心情也高兴起来。美丽的自然风景与我们周围极度贫困的面貌几乎不相适应。但尼泊尔崎岖不平的地形与引人入胜的一幕幕风景似乎又为前进中的人民军队提供了非常合适的隐蔽场所。( J2 I, Q8 Z( T. }6 ^+ @$ g* k*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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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在刚好中午之前开始了艰苦的跋涉,几乎所有的小路都即不是向上的直路,也不是下山的石径。当太阳开始落到地平线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座几乎没有任何道路的陡峭的大山跟前,我们沿着山坡一直向上——似乎永无止境。. K5 \, j3 ]) ~8 K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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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位于海拔12000英尺的高度,我们的肺和肌肉很难获得足够的氧气。我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每50码就停下来喘口气。同志们看我碰到了困难,一位同志要把我背上山去。但我使劲移动着身体,努力向前。黄昏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山顶,月亮代替太阳升了起来,所以我们也能看得很清楚。小径仍非常难以行走,因为全是下坡,撒满了松散的难以预测的石块,

今天我们在小径上走的时间比计划的要长,因为这一地区一直没有任何村庄。所以我们就一直往前走,直到我们发现一个地方,那儿至少还有一个水龙头。最后,夜里11点钟的时候,我们停下来,在一间破旧的废弃不用的牛舍里宿营,我扑通一下坐在一片破木头上。有的去取水,有的去搜集树枝和树叶做床,其它人开始打扫牛舍生火。9 Z/ e5 W0 E) d/ [' h8 A' n

在这儿西部山区风真多夜里也很冷。所以当火一生好,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取暖。然后我们开始吃晚餐:饼干、快餐面、干货和其它一些包里的食品,所有人心情都很好,互相开开玩笑,这时已过午夜,我们开始躺下来睡觉。树叶做的床真是非常舒服。很快已是早上5点15分——这时同志们把我叫醒准备出发。早上5:40,我们重又走上小径。% C9 O% h(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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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与穿越鲁孔边境的地点非常近了。但在离开罗尔帕之前,我们安排在最后一个村子里停留一下,那儿的人民组织了一次群众大会以欢迎我们。0 }" v# ^7 |# q3 e5 q0 g. v
早晨我们来到了一个拐弯处,翻译Pravat向我们对面另一边的一坐大山指去。一片浓密的绿色怀抱着一点点的红色。开始我对这看去不太自然的点缀感到迷惑不解。接着我就意识到这是红旗,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这一地区,迎接我们的到来。

当我们到达另一边的一片空地时,人们从山上准备召开群众大会的地方跑下来迎接我们。我抬头看着这些“红点子”——这些非常漂亮的红旗在晨风中懒洋洋地飘着 ——我看到村民已经开始聚集在一起。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现在开始热起来了。于是我们就在几棵瘦削的树下坐下来休息,尽量共同分享这一点点阴凉。队员们走进附近的森林里换上他们的制服。我开始有点打瞌睡了,暖洋洋的阳光加上疲惫不堪的身体使我昏昏欲睡。但当一些同志拉着我们的午餐——一大罐食物从山下来时,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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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钟,欢迎仪式开始了。我们开始向着装饰着各种各样草木鲜花的会场朝山上走去。欢迎我们进入的“门道”由树枝搭建而成。20多个游击战士列队排开,形成了我们上山的小路。当我们向着会场前进的时候,文艺宣传队站在山顶开始演奏音乐。

我在我们这一行列的最前面,第一个走进了入口。大约有700人聚集在这里,当我把头伸过“门道”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一位同志把一块传统的尼泊尔红头带系在我的额头上,把一个花环挂在我的脖子上表示欢迎。接着另一位同志走上前来把一根竹杆放在我的手中。竹杆拿上去很重,我能很快感觉到它的高度。我仔细地看着,它大约有40英尺那么高,顶上飘着镰刀斧头的红旗。那位同志把我当作“最主要的客人”引到群众的前面,我很荣幸地把红旗竖在地上以开始这场仪式。群众中开始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掌声和欢呼声。9 j8 f" O+ R+ s0 z

象所有的群众大会一样,大会开始前为牺牲的烈士们默哀了几分钟。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更加鼓舞人心。大家发表了许多讲话和演说,从不同的群众组织到党的各个领导同志。有来自战地的消息。文艺小组至始至终都在表演娱乐节目,多才多艺地展示着她们的音乐和舞蹈。当“最重要的客人”向群众发表讲话时,她深深地被群众对人民战争的支持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表现所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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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革命出生入死2 T3 q8 h6 b, B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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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欢迎仪式结束了。有人告诉我一些烈士的家属要来和我见面。他们中有些人走了很长的路程来向我讲述他们的经历。第一位坐下来谈话的村民是57岁的Jokhi
Budha。她的丈夫,65岁的Singh Budha,女儿,22岁的Kumari Budha,儿子,29岁的Danta
Budha都是被警察杀害的。她对我讲道:; f! Z. q9 \5 A1 b
“事情发生在1996年11月。村里的一个侦探偷偷地向警察告了密,夜里他们就来到了我们家。侦探和警察们逮捕了我的丈夫和女儿。我丈夫是人民战争支持者,女儿是妇女组织中的积极分子。他们两个被带到村里警察哨所受了两天的折磨。然后警察把他们带到一条干涸的河床击毙,同时遇害的还有其它3位同志:70 岁的Bardan
Roka,45岁的Bal Prasad Roka和49岁的Dil Man Roka。
“在杀害Kumari之前,警察抠掉了她的双眼,把煤油倒在她的头发上点着。那时被捕的有13人,5人被杀,其它的被放了出来。他们告诉我说,当时 Kumari痛苦地喊道,‘妈妈,妈妈’,警察就骂道,‘你这个罪犯,你这个毛主义者,你这个恐怖分子’接着两个警察把她抓起来,活活地投进了火里。就在那时,我儿子,他是排里的一个战士,在最近一次对Dang地警察哨所的袭击中被杀害,在那次战斗中七名警察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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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hi讲完她失去亲人的伤心遭遇后,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我极力忍住就要滚到面颊上的眼泪。Jokhi含着眼泪告诉我,“虽然我丈夫,儿子和女儿都不在了,但我有千千万万个儿女,他们在为我们报仇。”! f" B, Q. o# p7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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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和我谈过话的其它烈士的亲属一样,Jokhi看上去有一个非常大的“家庭”意识,这就是为什么即使失去了丈夫和两个孩子,她还是感到乐观的原因。在传统的封建社会里,失去丈夫的妇女马上会遇到经济上的困难。失去孩子的父母常常会失去年老后没有抚养的安全感。0 k1 [' k. G( T: X+ ~

而现在人民战争发展势头正旺,情况完全不同了。党和人民军队保证烈士们的家属会有人照顾。党在人民群众中招蓦资金以抚慰烈士们的家属,把从地主手中夺来的土地分给他们。烈士们的子女也由较大的革命团体负责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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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 Man Roka 在同一事件中与Singh Budha 和 Kumari Budha一起被杀害。他的妻子Man Maya
Roka也走过来说话,很明显她同样也感到人民战争不仅会照顾她的家庭,而且也会给人民带来光明的未来。她说:
“人民现在把我们的VDC(Mirul)叫做烈士们的VDC。警察逮捕并杀害我丈夫因为他工作做得不错。他被敌人杀害了,现在全党都来帮助我和我的家庭。现在邻居们帮我种地,帮我照顾家人。

当他牺牲的时候,我怀着小儿子的身孕,其它三个女儿都知道他们的父亲。他们知道警察杀害了他们的父亲。我对党的观点是明确的。孩子的父亲开辟了道路,孩子们必将会完成它。我们一定会战胜我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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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着我坐下谈话的是罗尔泊地区31岁的秘书Chop Bahadur+ `6 A* p: E) ~
Dang(于1996年3月28日被杀害)的父母亲。Chop的父亲对我说:“我儿子具有非常优秀的品德。他热爱所有的家人,他对兄弟姐妹和其它家人都非常友好。他为党工作了四年。人民战争爆发前两年,他受到莫须有的指控,被迫转入地下。村子里的一个骗子(他骗农民们的土地和金钱)被杀害了,我儿子为此受到了莫须有的指控。人民战争好得很,它为受压迫人民谋利益。我儿子就是为了这一事业而献出了生命。我们要向反动政府发起进攻,我们决不放弃人民战争的道路,我们希望它会尽快成功。我儿子牺牲了,但我们并不是孤立无助,党在照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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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革命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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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战争开始后不久,反动政府发起了疯狂的反扑,中央政府的最高指挥官布署了议会的军队和大量特殊训练的突击队并直接向他们发布命令。, }0 R- y! Z6 _9 F9 W
2月26日,人民战争发动不到两星期,在Gorkha地区的Jarang Pandrung( g0 i4 d3 y# |
VDC,50名武装警察向着1000名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当地农民开枪。警察还企图以破坏“美国儿童救济金”办公室的莫须有罪名逮捕一位受群众欢迎的当地校长,群众努力营救他。一位11岁的男同学当场被打死,他成了人民战争中牺牲的第一名烈士。2 [2 T( ^6 A# _8 ^" Y8 x  r  _9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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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2月27日,警察打死了睡在鲁孔地区 Pipal VDC,
Melgairi农舍里的6名农民和学生。这之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的屠杀和“假冲突”——警察屠杀人民然后虚伪地称这是“武装冲突”。人民战争发动后的头三个月里,有30多人被警察杀害,大多是在鲁孔,罗尔泊和贾贾科特地区。, g& M- M. Z# @9 \: `

除了屠杀人民,警察还逮捕了上千人,拷打被关押的人,强奸并逮捕妇女,掠夺人民财产,烧毁房屋。因为这个,成千上万人被迫有好多月都藏在森林里、洞穴里。许多人多年转入地下。在有些地方,政府把当地暴徒释放出来镇压人民,一些村庄成月实行宵禁。; G" S0 Q- z/ \.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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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民战争发动的头11个月里,有70多人被杀——然后也有40多名反动派,包括当地恶霸、警察、警官被消灭。在革命烈士当中,将近40%是党员,60% 以上属于被压迫的少数民族(大多数是来自西部山区的玛嘉人。)10%左右是妇女,他们几乎都出身于贫穷的中下层农民。

人民战争的第三年政府的镇压确实在逐步增强,在8个月期间,有500多人被警察杀害,更多的人被逮捕、拷问、强奸。警察采取的最大行动之一是3 d9 m9 H" @3 L2 Q5 X+ v-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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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动——1998年7月中旬到8月间的一次两个月的战役。一位同志解释说:“政府进攻人民战争的每个部分——逮捕积极分子、村民和同情者。这不是随意的,而是精心策划的,他们还派遣了许多间谍侦察人民。$ ~$ P1 N- h#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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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议会和RPP(Rashtriya Prajatantra; |" e' w3 {) H. S# N5 w
党)公开地参加了这次镇压,而联合马列[尼泊尔共产党(联合马列主义)]通过更隐蔽的手段参与镇压。许多负责同志、群众领袖、党的领导成员,地方和地区委员会的成员、人民军队的领导和人民战争的同情者被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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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动期间,他们还进行了多次屠杀——西部地区有大约200人遇难——罗尔泊15人,鲁孔20人,贾贾科特50多人,其它人都是这一地域周边地区的。. M# C; C3 D2 `: {+ u% ]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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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烈火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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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la K.C,一位23岁的年轻姑娘,在1998年的 Kilo Sera
2行动中被杀害,她31岁的哥哥告诉我:“我妹妹从1991年起就参加了革命学生组织的工作。1995年她入了党,参加了人民战争。同时她又负责妇女组织的工作。1997年,她成了班里的一名战士。她被害了已怀有5个月的身孕。她来到家里来看望生病的老父亲,不久她就到另一个房子里躲了起来,那个房子里还有两位同志,其中一个是她丈夫,也是班里的一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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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到我们家逮捕了我们的哥哥,狠狠地打他。来到许多警察,他们包围了房子。家里人谁也不能向躲避起来的同志通知警察来了。我哥哥挨打时大声叫喊,隐蔽所里的人们听到叫声都逃离了。我妹妹逃离后藏在了玉米地里但还是被警察发现了,他们逮捕了她。23天后,人们发现了她的尸体,看上去她也许被强暴过。”

Sharpe B.K.于1998年被杀害时43岁。他留下了妻子 Rupsari B.K.,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Rupsari对我说:& H( Q! T1 u7 w
“我们家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农民家庭,我丈夫在一个贫苦的农村组织里干活。根据印度教( Hindu
religion),我们是下层人,是‘贱民’。村子里的一名侦探把我丈夫的行动告诉了警察。12名警察来到我家逮捕了他。接着又来了14名警察,他们一起把他带到了森林里,我跟着他们,哭喊着哀求他们把他放了。但他们很凶狠地打我。我回到家里,我听到了枪声,我想他们一定是把他杀了。我挨了打伤势很重,不能到那个地方去。7 J* |9 A: ?6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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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我的儿子们和一些党员同志来到丛林中发现了我丈夫的尸体。因为镇压很历害,他们也不敢把尸体带回村子,就这样,他们把它放在那儿整整11 天,用石头和枯叶盖着。后来,后来人们为我丈夫举行了葬礼,把他的尸体焚化了。警察继续威胁我们家。而现在,人民政权发展起来了,警察被迫停止了对我们家的骚扰。”

我听到的故事证明了毛主席在红宝书的《为人民服务》部分所指出的:“要奋斗就要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但是只要我们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为大多数人而死,为人民而死,就是死得其所。”在这种革命献身精神的鼓舞下,人民战争中的许多烈士在敌人折磨他们,企图从他们身上获得情报时,依然表现得非常英勇。2 j/ y& B+ f* Y. R3 w& y3 }+ t

Nil Bahadur Oli 21 岁。他弟弟 Purna Bahadur Oli才19岁。他们都在1998年遇难。他们的父亲 Man
Bahadur Oli告诉我他的两个儿子面对死亡,依然保持从容。
“Nil在共青团[ YCL (Young Communist League)]和农民协会工作。 Purna 也在共青团工作。
Nil也就要成为一名党员了。我的牛舍在 Solyan,我的两个儿子也在哪儿。进攻5 A8 r( n7 a. O  H' p, \
Jhimpe通讯塔之后,人民军就在那个牛舍里藏了起来。通讯塔共有18名士兵守卫。当游击队进攻那座塔的时候,警察们投降了,一名被打死,死名受重伤。总共获取8支步枪,一枝手枪和780发子弹。第二天直升飞机和汽车运来了大批警察。很多人来到了那座塔。警察从
Solyan逮捕了一个知道那次行动的人。当警察拷打他的时候,他告了密,还讲了战士们在牛舍里躲藏的事情。接着警察就来到了牛舍,逮捕了我的两个儿子,把他们带上了直升飞机,很快就运到了一个警所。

“警察审问我的儿子,但他们什么都不说,虽然他们知道那次行动的全过程。他们在村子里还藏有党的文件和武器,但他们什么也不告诉警察。警察折磨了他们两天。警察从他们嘴里什么也得不到,就用直升飞机把他们带到森林里杀害了。警察埋伏在尸体旁边整整五天,想逮住取尸体的人。后来他们就回到了警所。第六天,党为他们举行了大约有100人参加的葬礼。” . _1 h1 T% B4 ~( p/ P(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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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Bahadur
Oli给我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悲哀。但很明显,他为两个儿子为人民而死感到非常骄傲。同和我谈话的所有烈士家属一样, Man
Bahadur* W( l7 l. C( j4 {# Y7 a( U
Oli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他的悲哀,而是他的革命勇气和坚定信念。政府也许以为野蛮地屠杀党员、游击队员和人民战争的支持者就能剿灭这场革命。但据我所看到和所听到的,凶恶的镇压只能加深群众对政府的憎恨,只能使人民更强烈地感受到只有推翻当前的政权才是他们获得解放的唯一出路。
Man Bahadur告诉我,“我现在向往着人民战争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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