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尼共游击队的故事:来自尼泊尔人民革命战争的报导

第一章 初见人民军队8 q0 t5 F) G' ?5 [: n- ]9 G- W

  作者:李万斯托  `+ E$ A1 ~* m' G
: t+ m; I3 O+ f* G
  革命工人报1014期 1999年7月18日
3 o0 r# z% @9 X4 f+ h) U" s4 s
  当代国际共运(http://communistwin.goin.to)  \4 s6 ]0 S) p* g; r# i
5 n9 N9 W0 \# r/ v
  我穿过飞机的窗户向外望去,望了足足一小时四十五分钟,我完全惊呆了。穿过高高的云层,与我们的航线相平行的,横亘着无边的无与伦比的喜玛拉雅山脉。雪白的山峰,刺破朵朵飘荡的浮云,几乎是在梦幻世界,我感到我突然来到了另一个星球。高耸的大地屹立云霄,不间断地向上伸展—而每一座高山都有自已独特的形状和特点,有的孤峰突起,直刺云天,有的簇拥一处,形成峰群;有的山顶白雪皑皑,有的山顶狂风肆虐,一片钢灰色。它们不断地蔓延、蔓延、蔓延......# `7 [( H) H2 T4 o! }- d4 q$ e
& A3 h# T: k; e$ U. G
  我就这样来到了世界屋脊:尼泊尔——以珠穆郎玛峰、廓尔喀族人(尼泊尔的主要居民)和夏尔巴人闻名于世——被旅行者景仰、神往、高度赞扬的一个旅游地区,在这里你可以远足、欣赏美丽的风景、放松、休闲。对我来说,我计划着长途旅行、看看广大的农村地区,但我绝没有休闲娱乐之类的计划。我是在和尼泊尔人民战争建立联系的路上,我要和武装起来的游击战士们一起跋涉,我要亲眼观察喜玛拉雅山“脚下”这场震撼世界的革命,取得第一手资料。$ l8 z( n2 i' I2 n
( d) j% D1 A" k0 j  S
  三年以来,我一直在读着关于尼泊尔共产党(毛派)领导的农村地区持久的人民战争的报导,他们的目标是最终包围城市,夺取全国政权,建立起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我还读到毛主义者几乎在全国的每个角落都建立起组织,自从1996年战争爆发以来有 600多名游击队员和村民被打死。很明显,政府对人民进行了可怕的血醒镇压,完全剥夺了人民的权利。然而全世界人民对这场战争的情况了解得很少。( u/ z- e% B9 w% i; l; c7 H! _
0 [; b' O2 w' V% ~) A, W8 i
  我明白这场斗争对于全世界革命者——对于支持反压迫斗争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极其重要、具有很大的意义。但关于这场革命的消息却很难得到。我们所能得到的极少的消息都是非常珍贵也很吸引人的。这场事件需要深入的、面对面的和人民生活在一起的报导。3 u8 d! z3 j1 k$ T7 o
9 e2 f. l3 \, }  L$ \2 `" M3 P, b
  当我来到加德满都时,城市里的情况已经非常紧张了。定于 1999年5月份举行的选举形成了尼泊尔反动政府和人民战争之间斗争的焦点。政府希望通过选举树立有力、稳定和民主的形象,他们希望加强新议会的力量以粉碎人民战争。而尼泊尔共产党(毛派)在全国范围内号召人民拒绝参加选举。农村地区袭击警察和政府官员的游击战争不断发展,大城市里的革命者也在行动。每天我拿起加德满都邮报(Kathmandu Post)几乎都能读到几篇新发表的关于人民战争的报导和社论。. \$ I4 [( X0 J7 Q

  到东部地区的路上' {4 h) v' _1 Y$ C' e) d# K" F+ Q

  一天早晨我终于得到我去农村的首次旅程已经准备好了的消息。我们打算去东部地区,那里人民战争形势正盛。我接到只剩下几小时时间的通知并被告知只需带一个小包,因为我们要坐摩托车离开城市。  V! g% X7 J* i4 ~
9 g6 u% @* B1 i- o/ C% ~
  下午我碰到了我的向导和翻译:西娃。我们和两个愿意带我们到东部地区去的同志联系上了。乘坐摩托车沿公路离开加德满都仅仅是我在尼泊尔许多次向死亡宣战经历的第一步!做为一名徒步旅行者我早已习惯了容易引发肺病的对人有害的城市交通。而如今在街道拥挤的出租车和摩托车上呆了几天后,我又得经历等量的跌跌撞撞——弯弯曲曲地从人群中穿进穿出,迎着疾驰而来的其它交通工具快速前进,躲避着笨拙的母牛和受惊的山羊。' p" M3 S2 B# T. _' Z, j4 Q5 t
5 R) q. i7 I' K9 V9 \/ Q( Y
  当我们离开了加德满都山谷后,我开始——也是第一次看到东部地区的农村是什么样子。很快三四层高的楼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着越来越弯曲、陡峭、上升的道路散布的小砖房。黄昏时候我看到了一片片不规则的绿色梯级的轮廓,包裹着农民在高低起伏的山坡上开辟的陡得惊人的梯田4 X9 J% j/ m( K% [
' S$ B! Y" l. x! K7 Q" o- B2 b$ K
  温度宜人,即使是坐在摩托车上被风吹打着我也仅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windbreaker),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但仍然有人地田地里劳作,路上还有许多行人。我们穿过几个在进行庆祝活动的人群,我眼睛的余光瞟到了只有在特殊场合才穿的漂亮服装,我的耳朵捕捉到几秒钟轻快的音乐。驾驶摩托车的同志告诉我说现在有许多结婚典礼正在举行,因为现在是尼泊尔人举办婚事的传统时间。7 X3 Y3 X6 Y+ e7 ~* P
) Z9 I5 k; g- Q
  我们沿着公路停下来,即使到了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群山后面,还有一些儿童在通往山坡的陡峭小路上樊登、玩耍。我们焦急地等了一会儿。但由于某种原因,我们和事先约好的同志失去了联系。现在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只好等到天亮再尽力和他们联系。于是我们决定来到附近的一家小旅店住下度夜。吃过一顿标准的尼泊尔晚餐dal baht (扁豆和大米)后,我们来到一间舒适的小房间休息,我累极了,但又因为在自己是在和人民军队相见的路上,心中充满期望和激动而极其兴奋,我睡不着。

  已是晚上九点三十分了,但外面,街道对面,一间小作坊还开着门,一个人正忙碌地把金属镀在铁壶上。持续不断的金属敲击声有节奏地响着,夹杂着街道上人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直至深夜。我们靠近一条车辆不断的主要公路,一整夜,吵闹的汽车和卡车嗽叭声闯入了我不平静的睡眠。
+ r; q# s. ~6 R2 {6 o; j  T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嗓音优美行人穿过街道时的轻快歌声就把我弄醒了,不久,街道对面铁匠工人又开始了他有节奏的砰砰声——而现在几乎还不到凌晨六点。当我出去走到旅店的后厅,我看到我们正挨着一条大河。我周围都是伸向远方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山。当我一边品尝着尼泊尔传统风味的奶茶一边欣赏着风景时,我想到了我面前的奇特经历,也可以说是危险。同志们已经警告我说因为选举,现在是进入人民战争正在进行的地区的极其危险的时期。我们会小心前行,但不能保证我们不会遇到警察。他们告诉我说无论是何种原因,如果敌人发现在我们访问的村子里有毛主义者,他们就会把那一地区包围起来并发起攻击。* C2 b5 G  |( w

  进入游击区, R" W8 V6 g, x/ Y- i+ Q2 _- @' V6 {

  我们必须在天黑以后才能进入游击区,所以我们就准备在黄昏前到约定地点和我们的联络人见面。太阳正在落山的时候,我们在河上游离小旅店几英里的地方见面了。从这里开始,我们要步行,还要爬几小时的山路。当我们沿着道路停下休息时,白昼的几缕光线还在逗留,一些农村孩子很快围住了我们,脸上充满了好奇。

  我们到达了一座强烈支持人民战争的村庄——现在党选择在这一地区进行发展,建立革命根据地。人们自豪地告诉我说,因为怕打死,警察都不敢到这儿来。游击队的哨兵们在保卫着这一地区。如果警察靠近了,警察要抓的人和地下工作者就会接到通知赶快离开。同志们知道我们将要来到,已做好工作保证我们安全地到达。. W8 H7 T& _9 K* j0 e5 d( _1 x6 \

  当我们到达将要在那里休息和会见同志们的房间时,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很快地走进去,遇到两个当地党的领导人的热烈欢迎,其中一个是教师,我们将在他家住下。另一个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们坐下来喝着奶茶,他们向我讲了一些他们自已的情况和村子里革命工作的情况。有人端来一盈煤油灯这样我就可以在笔记本上记点东西。我注意到墙上装着电线,甚至配有灯泡的插坐。显然,这所房子建造时建造者是期盼着这一地区很快就能铺设电路的。但这个村庄,和尼泊尔 90%的地区一样,仍然没有通电。" C' [3 p! E( ^3 a
. D8 R, @( ]3 P: N/ P
  那位年轻的党的领导人告诉我,这个村庄的人民以种田为生,主要种植玉米和蜀黍。大多数农民只有很小的一片地,收获很小,他们仅仅能生产出维持家人三个或四个月的粮食。剩下的八九个月他们只好找些其它门路谋生。有些人开辟小片菜园,种点西枫柿一类的蔬菜到城里卖。很多人被迫成年累月离开家乡到另外的地方到处寻找工作。; t+ ?, L* T+ x9 I
, j8 R. g7 q+ x' u
  年轻的党领导人是一个木匠的儿子。两个弟弟已到加德满都去打工,两个妹妹已参加了革命。高中毕业后,他到加德满都学习法律,参加了革命学生运动,1994年入党。他告诉我:“后来党需要我到农村地区工作,就在这时,政府的压迫也迫使我离开城市,转入地下。”
! k4 Z- s; \& X1 v
  另一位党领导人做过20年教师。他过去曾在城市里教学,十多年前,他来到了农村。他自豪地告诉我说,他妻子也参加了革命。他有六个弟弟——一个在印度的工厂里做一名石油工人,一个在城市里开一辆货车运货。他的父母亲也住在这所房子里和他妻子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 i4 j6 {0 q6 G9 c2 N9 x
  共有两位同志领导着这个大约生活着两千人的地区的党的工作。党从事宣传组织工作已经十年了,在1996年人民战争开始前已在这一地区建立起党小组(党的组成单位)和革命群众组织。在尼泊尔有许多修正主义的党——他们自称是革命者,但实际上是改良主义者,在很多情况下公开地反革命。修正主义的尼泊尔联合共产党(马列主义)(通常简称UML)他们在1994-1995年期间实际上成了反动政府的领导者,过去在这里做过许多政治组织工作。但现在,我听说,这个地区的UML的成员和过去的支持者要么支持人民战争,或保持中立,要么离开了这儿。年长的地区党负责人又讲了他和UML在一起时的亲身经历。2 L9 p9 x+ ?" I3 k

  “1980年当我还是一个学生时就参加了UML,追随UML的政治路线,参加了学生运动,我梦想UML能为穷苦人和被压迫阶级做点事情。但它不这样做。他们实行资本主义的路线。1996年以后,人民战争开始了,我和尼泊尔共产党(毛派)联系上了,我们讨论、交流,我开始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共产主义。UML过去常说他们实行的是马列毛主义,但当多党制建立起来后,他们并不付诸实施,从他们的自我介绍中可以看到,他们实际上已经丢掉了毛主义者的称号。”2 Q% F# P* \0 X- t9 W8 j

  然后那个年轻的同志向我讲述了人民战争开始之后这里发生些什么。
1 R6 \$ P7 q& q! M8 O& G
  自从人民战争发动后,这里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这里的组织都是法定的,主要的工作就是宣传。这些活动给了人民真正的希望和信心。党和人民军队揭露并处理了坏分子和威胁要告密的叛徒。这里面即有斗争又有武力强制。他们和间谍斗争阻止他们的破坏行为,如果他们不改,实用武力就是必要的了,就这样,人民开始发生变化。! U' x& W) t) ~2 h: F
9 l# ]; x* b' B, [
  “现在组织起来进行地下斗争的必要性是大大增加了,同时还需要不懈的安全防卫工作。人民战争开始后,警察对这一地区的群众进行了搜捕和屠杀,许多同志被迫转入地下。现在我们更有组织纪律性——我们要根据同志们的特长和能力,找到最好地发挥他们作用的办法。组织各处各样的群众组织的工作还在继续,如农民协会、妇女小组、青年团,党现在是在进行地下斗争,群众组织也被迫在半地下状态从事活动。”( f; R9 O; C: @- Y! N( [8 x' h& T
/ K' Q) w0 k: K/ ^- g# N
  1990年以前这儿实行的是称作村务委员会的君主制下的一党独裁体制,他们压迫人民。1990年,反对村务委员会的群众运动迫使政府实行多党合作的议会制度。年轻的同志继续讲解道:- D, ~8 V) _5 L9 M) z1 d
1 m7 t9 ^) f$ v9 b% d0 H' e
  “1990年以后,多党制建立起来了,人民本以为现在他们能够生活得好一点了,机会多一点了。但他们的愿望落了空,贫富差距甚至更大了。尼泊尔是全世界第二大穷国,全国发生了很大的危机。这也是我被革命吸引并看清只有通过阶级斗争才能实现平等的必要性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所有的政府官员都腐败堕落,不代表人民的利益。和其它许多年轻人一样,这种情况令我沮丧。我看到这些政府官员也不爱国,他们成了帝国主义和印度扩张主义者的仆从。作为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我别无选择,只有参加革命。我渐渐认识到腐败、压迫和种种社会问题的根源在于反动政权的统治制度。若不除去它,我们的任何理想都无法实现。”- b0 k- O3 H" O7 y9 P
  h: E1 L! ~& A+ k2 g- A
  这次简短的会谈结束之前,年长的同志想通过我转达他对美国人民的问候:“我想对美国受压迫人民和革命群众说:我要向你们表达我们的声援,强烈要求你们团结起来为摆脱帝国主义的桎梏而斗争!我们的运动是国际运动,作为世界革命的一部分我们希望成功。我们正努力奋斗为加强与美国被压迫人民和革命共产主义者的团结而斗争!”

  持枪哨兵的侧影

  同志们告诉我说一支文娱宣传队今晚要为群众举行文娱演出,他们在努力想办法安排我和他们见面、谈话。出于安全原因,文娱宣传队将在天黑后节目刚好开始前到达,演出两、三个小时。然后,他们就得在黑夜里很快离开,还要走两个小时的路才能上床睡觉。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和宣传队谈得太晚。经过几个月的筹划和期盼,我对要和人民军队的同志们首次进行面对面的采访再等上几个小时毫不介意。

  教师的母亲为我们准备了传统的尼泊尔晚餐,他们坐在地板上动手吃起饭来。饭菜很香,母亲一直在劝每个人都多吃点。他们取笑我不懂得尼泊尔吃饭的习惯,比如饭后洗手时,你应把水倒在手上,让水溅在你的空盘子里,而当别人给我递来一罐水时我把手直接伸了进去,每个人都笑了。我就不再犯这个错误了。

  我们吃完饭后,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出屋子,周围一片黑暗。我们排成一队走上一条小路。我得用一把手电筒,然而,其它人却能不需要任何光亮就能沿着陡峭的石路攀登。他们毫不费力、生气勃勃,而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熟悉、新奇。我发现每走一步我都得集中注意力、打开灯光这样我才能看得见我的脚要落下的地方。在漆黑的夜里,手电筒的灯光射出一道光柱,刚好能够照着我前进。我尽可能快地在这一小片光中移动。虽然我看不见周围的东西,我的急促的呼吸声使我明白我们是在沿着一座大山向上攀登,越走越高。9 a7 J! [. J7 ?
8 g  \2 _3 l& a% U: x' D# |5 d
  过了一会儿,我们到达一片高地,人们已经开始在这儿准备节目。只有两盈灯笼朦胧地照着这片地方,很难看清周围发生些什么。但我能辨认出大约100多人坐在地上的轮廓。还有一些村民陆续来到山上。西娃和我坐在离聚集的人群不远的地方,几分钟后有人给我们送来了垫子。1 ?4 ?# c& n3 P8 P
6 |4 Y3 [) X: B: @
  我们还要等相当长一段时间,但我喜欢这凉爽、空气清新的夜晚,喜爱这笼罩着聚会在一起的村民的期待气氛。看起来文娱宣传队还没有全来,虽然天实在太黑,我不能立刻辨认出周围移动着的身影,但我还是向黑暗中仔细辨认,想更好地看出我周围的人。突然,一个人影直向我走来,走到我近旁,我伸手就能碰到他。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人民军队的战士——是一名身穿制服和军帽的年轻妇女的侧影,肩上背着一枝来复枪。很快,我开始辨认出更多来到这一片地方的身影,穿着制服,带着来复枪。一个战士站在外围,正好在我们后面,站岗放哨。其它人忙着准备节目。村子里的人继续沿着陡峭的小路爬上来。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名游击队员就奉命把灯光照在小路上,帮助人们走好登上山顶的最后几步。
2 P( h; l' ^, G3 b0 l0 B$ Y# Q( S
  节目在晚上9:30开始后,村民们仍在陆续赶来。黑暗中很难估计出有多少人,看上去大约有200人聚集在这儿观看人民军队文娱宣传队的演出。
/ f, L+ u/ C7 R; M' p5 u# E
  和我谈过话的那个年轻的党领导人为节目致了简短的开幕词,然后他要求为烈士们默哀一分钟,所有人都站起来低下头纪念那些在人民战争中牺牲的同志们。之后是一位丈夫被警察杀害的年轻妇女上来讲话,她是一个地区的党支部书记,呼吁妇女尤其要参加革命。* P* G& ]3 u/ T* A* f* {# Y
  o4 |0 u/ S$ N* ]
  接下来那支队伍的排长做了关于武装斗争重要性的讲话。他阐述了拿起武器打败敌人的必要性。同时他也强调打败敌人最重要的力量在于群众。在这些讲话中间穿插一些文娱宣传队表演的唱歌和诗朗诵,一个传统尼泊尔小鼓敲击出轻快的旋律作为伴奏。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尼泊尔人民战争创造出的革命新文艺,真令人兴奋!他们演唱的第一支歌曲讲的是“烈士们的热血一定会激励人民。”! a7 r" G* e, U8 X7 U; q
+ k  z4 k3 O8 x. f6 n( N5 ~
  许多演讲者都强调人民群众需要参加并支持人民战争。一位同志告诉人们:“军队会保护人民,人民一定也要保卫军队。”演讲者也讲些战斗消息——警察和坏分子被杀,还有人民军队最近的伤亡情况。一位同志告诉群众说:“他们成群地杀害我们——我们也要开始成群地杀掉他们!”西娃轻声告诉我这句话指的是最近发生在西部地区的一个事件,人民军队杀掉了几个警察。演讲者还提到另外一些警察被人民军队击败的消息。* x( s0 L) ]& J1 Y% b. p) F- l
0 _; @0 p3 {5 X. m3 f* R
  还有其它演讲者谈到群众需要锻炼,提高新区人民的本领:独立自主地解决问题,调解好争端,解决人民群众的种种问题,公平地进行管理。党还号召群众拒绝参加即将到来的选举——提高警惕抵抗政府日益加紧的进攻。“反动派会也许会使这个村子血流成河,你们要做好准备。”
8 [. |! Z! X% O' A" O
  烛光下的采访

  当我们晚上11点钟离开的时候演出还在热烈地进行着。下山回去的路途对我的血液循环系统要好一些。但我往下走的时候可得更加小心,以防被路上的石头绊倒。我又一次全神贯注,打开手电筒,这样我就能看到我的每一步,我争取跟上其它那些简直是在夜幕里非常轻松地跑下山去的同志们。我们又到回到了那所房子,走进去躺了下来。真是不可思议,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L1 ^" a3 Q& I6 g7 s* I, I

  两小时后,将近凌晨一点钟,一位同志的声音把我叫醒了:“同志们,起来,他们到这儿来了。”& j; t2 L0 ]6 |$ b) j

  我立刻坐了起来,看到那一队人民军队的成员正在走进房间。周围完全是漆黑一片,除了两支小蜡烛,一支放在我前面的桌子上,这样我就可以在笔记本上记东西。同志们排着队走进来,把他们的枪支靠墙放下。屋子很小,除了两个当地党的负责人和几个村民,还有大约十几个游击队战士,屋子里满是人。6 x5 Z6 u7 o6 B9 s& y

  有几个年轻的女游击队员过来挨着我坐在床上,现在我可以看清她们到底多年轻了。她们漂亮、健壮,大约15到20岁左右。穿着人民军队的制服(缝着很多宽大裤兜的绿军裤,与之相配套的上衣),她们感到很自豪。帽子的顶部是方形的,带着帽檐,明亮的大五角星表明她们来自前线。我对面坐着这个队的队长,是一位我猜大约25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很累,但又很开心地笑着向我致意。1 }8 z- Z1 _& a! A! P% P
2 l) M9 G; a3 t9 o9 s: F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文娱宣传队的队员们向我讲了她们的经历和她们的革命激情。她们几乎都来自穷苦农民的家庭。妇女们先讲,她们谈起她们村里的可怕的压迫和她们怎样参加人民军队的经历。开始女游击队员们似乎有点害羞、迟疑。但随着她们依次的讲述,她们平静外面下的力量和决心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她们具有全世界十几岁女孩的共同特点:她们互相靠近坐着的姿势,说些悄悄话,互相帮忙扎头发。但她们同时也具有作为一个军事组织生活、战斗在一起所形成的团体意识和纪律。我对她们献身革命事业的认真感到吃惊。
; P3 e4 i9 f) F1 w) I: a8 _
  农民穷苦的生活条件,封建社会对妇女的压迫,政府的凶猛镇压逼使这些妇女走进了革命的队伍。第一个讲述的妇女告诉我说:
5 h$ }4 X/ I  S: D2 O
  “当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想:我们为什么会在社会上和经济上受到如此的压迫?我过去常想:我们怎样才能解决家庭里和社会上的这些问题?就在那时,1995年的时候,尼泊尔共产党(毛派)发起了拒绝参加选举的运动,党的一支文化小组来到了我们村。我开始明白解决我们所有的这些问题、摆脱压迫的办法。我参加了文化小组,后来又入了党。那时父母亲禁止我参加文化小组,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这样做了。1997年坏分子逼使我们转入地下。现在我就在人民部队的文娱宣传队员工作。”+ ~; i' \6 k' e
4 ]  d' j$ K- M/ X5 q3 v5 u) V* G
  其它队员被人民军队所吸引也是因为党的文化工作。有些妇女反抗家庭参加了人民军队,也有家人鼓励妇女参加革命的情况。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警察残暴地虐待并逮捕她们家人的经历。一位父亲在从事地下工作的十五岁的小姑娘告诉我说:3 @. E' }' ?7 N  W! n8 ~; k+ v5 B5 s% X

  “1996年元月份,我还在读9 年级,警察来到我们村把学校里所有进行文娱演出的同学都逮捕了。老师们也被逮捕了,我爸爸和叔叔早已入党转入了地下。500名警察袭击了我们村庄,几乎逮捕了所有的人——连老人小孩也不放过。我妈妈被捕了,我也被抓起来监视。警察们就是这样凶狠地压迫我们的,后来我参加了党的文化小组。由于穷苦大众受到如此的剥削和压迫,特别是妇女受到的压迫,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找到一条把人民群众从这样的环境中解放出来的道路。我发现尼泊尔共产党(毛派)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我就入了党。”

  政府以为面对逮逋、酷型和死亡人民会害怕、退却。而我却开始看到深重的压迫主要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迫使人民更忠诚、更坚决地进行斗争。一位老同志从一开始就为党工作,已经工作了12年。他被逮捕投进监牢关了26个月,出狱后他立刻参加了人民军队。还有一位15岁的女游击队员告诉我 他父亲是如何被关进监狱,她叔叔、婶婶和弟弟都被捕了。她说:“别无选择,只有参加人民战争,这样我就拿起了枪。”
" `# H. s6 E7 b. \0 ^' B) I
  最后一位发言的女游击队员是那位16岁的紧挨着我坐在床上的姑娘,她告诉我她们村对人民战争非常支持,她父亲1995年就转入地下工作。接着她讲述了警察的残暴压迫怎样地毁坏了她们村庄。她告诉我:“警察来到我们家恐吓我们,他们在村子里强暴妇女,逮捕了许多人。1997年,警察加强了对我们的压迫,现在村里26家,没有一家留下来的。所有的人都被迫离开,转入地下。”3 u1 e1 ~6 l- B
0 R. x  a8 J% D6 S0 f3 A8 z4 W# Q0 [
  有些年轻的游击队员是通过革命学生组织参加了党。在被政府逮捕或盯上之后,他们中许多人转入了地下。一个年轻小伙子告诉我说:

  “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参加了革命政治运动,成为一个地区革命学生组织的书记。我参加人民军队的文化小组,明白通过人民战争是消灭剥削的唯一途径。1998年反动政府向我提起诉讼,控告我谋反。就在同时,党给我提供了一个入党的机会,现在我就跟随人民军队了。我忠实于我们政治路线,相信正如列宁所说,多党议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所以只有人民战争是解放被剥削群众、把他们从奴隶的锁链下解放出来的唯一途径。这就是我参加人民军队的原因。我们充满希望,我们对最终的胜利有充分的信心。”) |% u  M) ]" x: a+ T: S

  另一个年轻人补充道:“我参加了学联,通过学校的文化小组知道了党的纲领。我开始通过公开、合法的方式为党作部分工作。这时政府对我提起诉讼,我被捕了,并被关了15天。反动派给我罗织了许多罪名,现在我是在从事地下工作。参加了文娱宣传队后,在这个排里已经六个月了。”

  这个文娱宣传队到过东部地区,向群众举行文娱演出。同时她们也有军事任务。一位同志解释说:“文娱宣传队的队员们还要参加对反动派采取的军事行动。我们侦察出象警察和暗探一样的坏分子,无论何时党一向我们下命令,我们就要调查情况,判断我们在执行任务中会遇到的问题,如果没有敌人我们可以公开活动。有时队员们还到田间和人们一起劳动。有时我们还帮助村民解决村子里发生的问题,例如为争吵的人们讲和、给受冤屈的人们主持公道等等”7 s0 g9 E0 m. D  j' v% C
: V) H) d  p0 {5 e1 w4 |
  和每位游击队员依次谈过话后,一个地区党的书记给我讲了她是如何参加人民战争的,她说:8 d7 ?2 t; i2 r* G  O5 G) [
  x! d" b( x1 ?# u
  “我参加了学生运动,1994年结婚。我丈夫从一开始就参加了人民战争。1997年5月被打死,留下我和一个3岁的儿子。我结婚后,担任一个地区的妇女协会主席。去年5月我被捕了,关进监狱。当我丈夫被杀时,我发誓要沿着他的道路前进。我发誓要接过他手中的枪。现在政府一直在搜捕我,我被迫从事地下活动。”8 v  `+ I+ I/ W( b

  在文艺演出时是她号召妇女尤其要参加人民战争。当我问起她为什么如此强烈的强调妇女在革命中的作用时,她回答说:# d# O' O4 W8 i/ R: }# J6 n

  “据说在这个社会里妇女要根据父亲、丈夫和儿子的意愿生活。社会就是这样对待妇女的。资本主义剥削妇女,在财产和社会的许多方面都没有给她们以平等的权力。这个问题的原因不在于某一个人或某一些人,根本原因在于和帝国主义者、扩张主义者勾结起来的反动政府,很清楚,只要反动政府、反动制度还存在,我们就不能取得斗争的胜利,就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就不能消灭各种各样的剥削和压迫。我们只有通过暴力推翻这一政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发动了人民战争。到那时我们拥有新型人民政权,妇女才能得到平等的权利。”# W% e# D! ?. ?
3 e) B& I1 t' A& b& T# n
  文娱宣传队离开的时间就快到了,另一个地区党的书记,一个年青的小伙子,作了最后的发言:“您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了解我们这场斗争的情况。我代表参加这场人民战争的党和人民,向您表达衷心的感谢!我们向美国革命共产党表达为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的愿望。我们希望全世界人民都能够知道我们这场斗争的情况。”

  现在已是凌晨3点钟了,文娱宣传队还要在漆黑的夜里穿过村庄,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她们离开前,队长告诉我她们要送我一件礼物。游击队员们站起来,拿起来复枪,挨着床在屋里那一小片地方排成一队。有人下了一道命令,她们文刻立正姿势、肩挎步枪,目视前方。队长走上前来,我也从床上跳下来,向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来,我看到他握着一把Khukhuri:尼泊尔农民用的确一种刀刃如剃刀般锋利的弯刀。现在被游击队员们用来反抗他们的敌人。他把刀递给我说:“我们愿把它送给你,这是我们人民战争的标志。”我很受感动,我接下了它,讲了几句美国被压迫人民和革命人民要和尼泊尔发动人民战争的群众团结起来这样的话。由于带着这种武器我们不能旅行,有人帮我拿下了,并答应说当我回到加德满都时再送还我。

  队员们现在必须得离开了,他们都排成队向我和西娃告别。每一个游击队员都依次上前向我致以革命的红色敬礼——"lal salaam.",首先他们握紧拳头举起右手,然后然后伸出双拳放下,接着向我伸出双手紧紧地握手。象我到现在为止碰到的所有同志那样,她们两手把我双手紧紧握着,充满了自信、力量,十分庄重。当这些年轻的战士向我告别时,我突然想起在人民战争中他们年轻的生命每天都充满了危险。她们如此无畏、如此自信:她们的事业是正义的,因而必将取得胜利。- X$ r. T5 b9 X# B

  队员们迅速排队离开了房间,当他们走到外面静悄悄地离开村庄时我几乎不能听到她们的声音。突然,房间一下子空了,更暗了,只有我们床边一点微弱的烛光。我眨眨眼睛,凝视着几分钟前还是挤满绿军装的房间。我对自己说:是的,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刚才几个小时你是在和人民军队交谈。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我们一大早就要离开村庄,于是我们吹熄了最后一点飘动的烛光,躺下来尽量睡一会儿。) E  s' ^  K3 }+ t8 u

  日记
- d/ c$ i& j2 M, n( |+ L/ F
  3月21日 星期天

  昨天《加德满都邮报》头版一篇文章冠以这样的大标题:“七名毛主义分子在冲突中被打死。”据那篇短讯报导,那一事件发生在Banepa。我一面读着下面的部分,一面想关于人民战争的许多新闻报导都不是那么可靠。“当毛主义分子敲破据守房屋的墙壁向警方投掷炸弹时,炸弹爆炸,毛主义分子全部被烧死。据报道是当警方命令毛主义分子投降后,他们扔出了炸弹。警方说,大火延续了两个小时。”

  由于我是在尼泊尔,一星期至少几次能读到关于警方打死毛主义者的报道,同时也有警方或坏分子被毛主义者打死和打伤的报道。每次我读到这一条条新闻时,我都对这些事情发生在哪儿感兴趣。所以今天早晨我打开地图,看看Banepa在哪儿。实际上它正在我们从加德满都到东部地区经过的路上。白天我对这件事没有想到更多——虽然每次我读到这些英勇的同志被害的消息时,对他们的思念一整天都会在我的心头占据一个位置。当我走过报架时,我再次读了一遍那篇新闻报道,对这些烈士的悲痛之情重又袭上我的心头。; _9 I. r6 K$ R! Y  c1 Q0 J8 n
' i4 A) r* p& q: N5 n" }
  傍晚,和我们一起去东部地区的一个朋友来了,他后来又回到过那儿和那儿的人们谈起过 Banepa事件。他告诉我说在那场事件牺牲的人们是我们会见的文娱宣传队的同志。. c9 j& w6 j; N/ ]8 G7 Y7 o

  这个消息给了我深重的一击,我惊呆了,我很快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他们的面容。后来,半夜时分,我们一起坐在床上盘着腿,膝对膝。在烛光朦胧的房间里,他们巨大的影子映在墙上。我集中精神回忆起那些年轻的女游击队员们的面孔:——那位十五六岁的女战士:当她看到她们的家人、朋友遭到警察逮捕、毒打、强暴时离开了村庄,她们的父亲、叔叔、母亲被迫很早就转入地下,就在刚才她们还向我讲述她们的战斗故事。而现在他们中的七位同志:四位男性,三位女性,在拒绝向警察投降之后被打死。烈士们的发生的事情深深地伤害了我,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感情上。我回想起了一位农村妇女给我讲的话:“杀害我们的同志不能阻止人民战争......烈士们的鲜血是革命烈火熊熊燃烧的燃料。”3 F( ^) w4 X, x" m+ o
6 U: ?; x1 |7 H* y# l7 U3 t7 B
  3 月25日 星期四

  今天我又得到关于Banepa事件的一些消息,在那场战斗中我们第一次会见的文娱宣传队中7名游击队员牺牲在那里。加德满都邮报报导说他们向警方投掷炸弹后被炸死。但这是谎言。朋友们告诉我说:他们被警察包围,拒绝投降,两方互相射击,接着警察就放火烧了房子。当同志们被迫从燃烧着的房子里跑出来时,警察残忍地杀害了他们。朋友们还告诉我说这些同志的遇害是由于一个参加官员竞选的UML成员的侦察和告密。很明显,这是UML背叛革命行为的一个典型例子:直接帮助政府搜寻并杀害革命者。
$ v# D4 t, Z, l) e7 M
  下午,有人给我送来了在 Banepa牺牲的烈士们的照片。其中之一就是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子,长着一张动人的小脸,那天夜里紧挨着我坐在床上,即使是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双眼也闪闪发亮。就是从这些年青人那儿,我第一次听到了尼泊尔的革命歌曲。他们教我第一次学会“革命敬礼”("lal salaam."),他们是和我进行第一次面对面交谈的人民军队的战士。这些年轻的同志们生命如此短暂,却给了人们那么多东西。而现在,我深知他们将被人民群众记有心里,永远怀念。我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紀念偉大的尼泊爾人民解放戰爭發動10週年

紀念偉大的尼泊爾人民解放戰爭發動10週年

毛澤東對發展人民戰爭普遍原理的貢獻

作者:普拉昌達

本文譯自尼泊爾共產黨(毛主義)中央主席,尼泊爾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普拉昌達
同志的光輝著作《普拉昌達選集》

1.導言

根據對歷史的廣泛調查研究,馬克思和恩格斯以辨證的和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
提出了關於階級社會中革命暴力的作用和必要性的科學論點。列寧抓住了作為馬克思
和恩格斯整個學說的本質的武裝鬥爭必要性的論點,並在階級鬥爭實踐中系統地發展
了馬克思革命暴力理論,成功地領導了偉大的俄國十月革命。在準備、發展和鞏固俄
國革命成果的過程中,列寧和斯大林指出帝國主義是戰爭的根源以及帝國主義戰爭的
特點,並闡明以革命戰爭反對它的必要性。在應用這些馬列主義原理在中國社會階級
鬥爭的具體實踐過程中,毛澤東將革命暴力的理論發展成為全面的人民戰爭理論,並
證明其具有普遍性質。在這方面,毛澤東不僅把馬列主義軍事科學發展到一個新質高
度,而且闡明瞭在帝國主義時代發動人民戰爭已經成為在哲學和政治上改造世界的關
鍵問題。
2.關於發展毛主義的人民戰爭理論的歷史背景

在談到毛對發展人民戰爭理論的貢獻時,有必要瞭解以下它的歷史背景。1919年
11月,列寧在發表《在全俄東部各民族共產黨組織第二次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時談到,
在農民佔優勢的被壓迫國家進行革命是「困難的」,「特殊的」,但也是「非常光榮
的」。關於這類革命,列寧講,這樣的問題,「你不能從共產主義的書籍中找到答案」
並且說,「這樣的任務世界上的共產主義者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列寧建議東部這些
國家的共產主義者應該根據本國的具體情況應用「共產主義的普遍原理」完成這一任
務。毛澤東通過在帝國主義時代成功地進行階級鬥爭,在質上豐富了馬列主義的理論
寶庫。

1917年俄國革命的勝利向全世界傳播了馬列主義。對那次革命在武裝起義方面政
治和軍事上的戰略和戰術的廣泛研究也更熱烈了。它也為以階級鬥爭對抗反動派指明
了總方向並且極大地提高世界無產階級和被壓迫勞動人民的士氣。由列寧領導的這次
革命的歷史意義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儘管俄國革命的經驗對於受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雙重壓迫的國家發展革命
有很大意義,如果機械地運用這一經驗就會犯嚴重的錯誤。歷史上包括中國在內的國
際共產主義運動試圖機械地理解俄國革命,結果遭到失敗。在俄國的大城市集中存在
著大量的現代產業工人,因此俄國的工業發展水平是很高的。城市工人的總罷工具有
直接動搖整個國家機器的力量,在農民的參與和援助下,革命能夠創造條件首先在中
心城市奪取政權。另一方面,俄國不是一個受壓迫的國家,它本身就是一個支配弱小
民族的帝國主義國家。在那種情況下,在工業落後薄弱,農民佔優勢並受帝國主義和
封建主義壓迫的國家應用俄國革命的戰略和戰術,就會直接違背列寧的號召和列寧主
義。另外,那樣做也會產生嚴重背叛革命和馬列主義的右傾機會主義的觀點,以俄國
和其他被壓迫國家的社會發展存在差異為借口而不去發動革命。這種錯誤趨勢曾在國
際共產主義運動和中國共產主義運動佔優勢,它破壞了共產主義運動。在同以上兩種
偏向進行有力鬥爭的過程中,毛全面發展了作為世界無產階級革命不可分割的部分新
民主主義的戰略和戰術,為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做了準備。他運用歷史唯物主義分析了
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中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聯盟與人民之間力量對比,發展人民戰爭
一般原理的一系列軍事戰略和戰術。今天,由毛創立的人民戰爭理論已經成為各類國
家可以根據它們的具體國情而運用的普遍真理。

3.毛主義的人民戰爭原理

毛關於人民戰爭的全部理論是以「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這一偉大科學的認識為
基礎的。一般地說,歷史上那些違背人民群眾的客觀需要和要求的軍隊都遭到了失敗。
不管他們一開始武器裝備多好,訓練得多好,多麼強大,如果他們侵犯了人民的利益,
就不可避免地會打敗仗。不管人民軍隊一開始多麼弱小,因為它保衛最廣大人民的利
益就會取得最後勝利。舊事物的滅亡和新事物的發展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
律。實際上,馬列毛主義的科學基礎恰恰是發現了客觀規律並根據它來實踐。毛通過
中國革命實踐所充分證明的是,不管反動的帝國主義看上去多麼強大,它不過是紙老
虎,真正的英雄是勞動群眾。關於這一點,毛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表面上,
反動派似乎可怕,但實際上他們是虛弱的。從長遠的觀點看,不是反動派而是人民才
是真正有力量的。」
相信群眾,服務群眾並適合群眾的需要,根據群眾的幸福制定每一項政策、決議
和計劃,這是毛人民戰爭理論的基礎。毛說,「我們的出發點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一刻也不脫離人民,在各方面要以人民的而不是個人和小集團的利益為轉移,要認識
到我們對於人民的責任和黨的領導責任。」毛堅決反對違背人民利益不負責任的行為,
並堅定相信立即改正錯誤就是對人民負責。他說,「我們的義務就是對人民負責,每
句話,每個行為,每項政策都必須服從人民的利益,如果犯了錯誤,就要改--這就
意味著對人民負責。」人民戰爭勝利的關鍵是相信人民並投入到人民之中去。這一點
世界上的反動派、修正主義者和機會主義者是無法做到的,因為他們會受個人利益的
驅使。

「武裝奪取政權,通過戰爭解決問題,是中心任務和革命的最高形式。這一馬列
主義革命原理對中國和其它國家具有普遍意義。」毛接著說。什麼是革命戰爭?毛說,
「革命戰爭是群眾的戰爭,它只能靠發動群眾和依靠群眾才能取得。」毛說人民是「
真正的鋼鐵堡壘」並說世界上沒有力量能夠消滅人民群眾。「什麼是真正的鋼鐵堡壘
呢?是人民群眾,是成千上萬真心誠意支持革命的人民群眾。那是真正的鋼鐵堡壘,
任何力量也無法摧毀。反革命不能消滅我們,相反,我們將會消滅他們。」這樣馬列
主義的決心和信仰使毛能夠消滅數百萬以先進武器裝備起來並經過良好訓練的帝國主
義和反動派的軍隊。毛說,「武器是戰爭的一個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因素,是人,
而不是物,具有決定性。」這一信念使日本和美帝國主義被人民戰爭的風暴趕走。基
於這種科學認識使毛髮展了全部的人民戰爭理論。因此,要領導人民戰爭必須掌握毛
主義關於人民的認識。它使革命者為人民利益而戰鬥,不斷前進,永遠不喪失信心,
它的確是消滅反動派的科學方法。他說,「製造麻煩,失敗,再製造麻煩,再失敗……
直到滅亡,這是世界上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對付人民事業的邏輯,他們決不會違背
這一邏輯,這是馬克思主義原理。」毛接著說,「鬥爭,失敗,再鬥爭,再失敗……
直到勝利,這是人民的邏輯,他們決不會違背這一邏輯,這是另一條馬克思主義原理。」
在這方面,毛提出了關於反動派和人民的性質的正確的馬克思主義觀點。軍隊是國家
政權的主要力量。要奪取政權,就要有軍隊。革命戰爭在階級社會是不可避免的。這
種戰爭使社會發展有了質的飛躍。基於對歷史經驗的科學認識,以革命戰爭來對付反
革命的戰爭是必要的。毛一針見血地說,「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他說,「帝國主義時
代階級鬥爭的經驗教育我們只有槍桿子,才能使工人和勞動群眾擊敗武裝的資產階級
和地主。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只有用槍桿子才能改造整個世界。我們提倡取消戰爭,
我們不要戰爭,但是戰爭只能通過戰爭才能消滅,為了消滅槍桿子就應該首先拿起槍
桿子。」很明顯,毛關於戰爭的理論是以辨證歷史唯物主義為基礎的。

毛不僅把革命戰爭作為擊敗敵人的方法,而且強調它在清除革命者和群眾自身的
缺點時發揮的內在作用。他說,「革命戰爭是一種抗菌素,它不僅能消除敵人的毒菌,
而且能清除我們自身的污穢。每一場正義的革命戰爭都具有強大的力量,它能夠改造
許多事物,並為事物的改造掃清道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列寧不僅強調戰爭的
消極方面而且指出了戰爭在歷史上發揮的積極作用。他說,「戰爭激發廣大群眾,戰
爭提供了歷史的動力,現在,歷史正在發動機的推動下全速前進。」毛也闡明瞭以上
觀點。

准备好了么,普拉昌德同志

        叶海林:尼泊尔选举委员会网站的主页上,倒计时钟在不停地跳动着数字,提醒浏览者距离制宪议会选举还剩下多少个小时。香格里拉国度将在超日王历2064年春日进行选举。
  在尼泊尔,40多个参选政党几个月来早已把竞选标语贴满了首都的宫殿庙宇和农村的瓦舍牛棚,尼泊尔的国王时代,早在第二次人民运动爆发之时便已经结束,今日的选举只是这场漫长王室葬礼的最后一声号响罢了。
  不管以尼泊尔大会党为首的“七党联盟”赢得选举,还是尼共(毛主义)胜出,尼泊尔在大选后走向共和都已确定无疑,“民主共和制”同时出现在双方阵营的竞选纲领,在将国王驱逐出尼泊尔政治生活这一点上,柯伊拉腊首相和“普拉昌德同志”并无异议。
  “民主共和”并非当今尼泊尔两大政治阵营的唯一共识,双方还同时主张共和之后的尼泊尔将成为一个“联邦国家”。大会党的政纲中写道,尼泊尔将成为“多元主义基础上的联邦民主共和国”,“联邦省的划分将以民族一致性、地域自持能力、人口规模、自然资源与发展前景……政治和行政可行性为依据”。尼共(毛主义)则提出,国家将建立“三层政治架构”,即中央、自治的联邦州和地方实体,全国划分为11个联邦自治州和2个次级州,划分依据是“民族构成、地理、语言以及经济自持能力”。
  当然,“联邦民主共和国”的共同理想并不能掩盖双方在其他方面存在的重大分歧:大会党主张总统由中央和省议会的议员间接选举产生,而尼共(毛主义)则要求总统直选。
  选举方式的分歧背后则是两大阵营对自身力量的估计。大会党谙熟议会斗争,政党组织亦适应议会运作,自然希望行政大权归于议会;而尼共(毛主义)政党组织严密,领袖作用突出,更愿意相信人民在选择领袖时的眼光。
  今日的制宪议会选举,将确认国家的联邦民主共和制原则,同时在是实行总统制还是议会制之间做出选择。这些重要问题之外,一个影响更加深远的问题被“悬挂”起来,留到了选举之后:尼泊尔如何消除事实上的两政权并立状态,实现国家政治经济生活一体化。
  10多年前,国会议员普斯帕·卡马尔·达哈尔脱下西装革履,换上布衣草鞋,走入丛林,成为了普拉昌德同志。10年时间,尼共(毛主义)由政府眼中的一小撮“恐怖分子”变成了拥兵数万、占地千里的军事-政治集团,控制了全国的大部分农村。
  虽然尼共(毛主义)愿意与大会党共商国是,但这并不意味着普拉昌德和他的同志们都已买好皮鞋准备进城做官。他们在农村的成功来自于土地改革,来自于他们给农民提供了一套完全不同于大会党等传统议会政党的政治-经济安排。两大阵营在这一方面的分歧其实远大于他们在总统和总理谁说了算方面的争论。尼共(毛主义)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农村根据地和基层政权,投票给他们的人民也决不会让他们这样做。
  实际上,“联邦”不过是对现状的承认而已,非如此不能把两个并立的政治实体拉到一个主权框架内,不给尼共(毛主义)根据地的地方控制权,就不会有双方的议员出现在同一座议会大厦内。当然,承认现实,先确认联邦的地方自治原则再来谈如何推行中央的整体政策,总比大家在会议桌上谈不拢重新用大炮来解决好些。
  这倒不是说尼共(毛主义)非握着枪杆子不放不可。就算从前的游击队都进了城,只要尼泊尔的土地制度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农民们还会找到一个新的“同志”,让已经分裂了无数次的左派政党再分出一个武装派别替他们说话也不是不可能。

尼泊尔内战没有胜利者:美丽山区沦为死亡国度

尹林标 
    远处一声声响声回荡在群山间,但20名游击队员继续向着根据地深处的一个隘口前进。从响声上无法确定是不是枪声,所以这些游击队员仍然沿着这条羊肠小道攀登。
  游击队员们停下来,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眼睛望向树木茂密的山脊,那里现在是新的战场的边缘。“是迫击炮。”一个政治官员说。“81毫米的。”一个少女回答。她从谷
底上来时一直走在队伍前面。“还有一架直升机。”几分钟后,一架有皇家尼泊尔军队徽章的直升机掠过这些游击队员头上的树梢。他们疏散开来,蹲在地下,直升机飞走了,没发现他们。危险过去了。但后来游击队指控,这架直升机在返航途中的哈里科特村打死了数十名庆祝起义9周年的平民。而皇家尼泊尔军队声称这是合法打击,并且声称袭击了800名武装人员,打死25人。
  现在尼泊尔每天大约有十人被打死,是亚洲死亡率最高的冲突地区。这个美丽的山区王国成了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在2002年的一个月中就有1023人死亡。屠杀事件频频发生。游击队偏爱的战术之一是“人海”战,为了全歼敌人,往往动员五千多名游击队员。
  “人民战争已经进入最后的战略进攻阶段”
  尼泊尔内战的残酷惨烈无以言喻:大赦国际指控游击队绑架、殴打、屠杀平民。纽约的国际观察组织声称尼泊尔成了最大的“人员失踪国”,据指控,过去4年至少有1200人被拘留后失踪。自从2001年以来,已有1万人死于内战。而且这种残杀远没有结束。在回答《时代》周刊的电子邮件中,游击队领导人普拉昌德警告:“这场伟大的人民战争已经进入最后的战略进攻阶段。”
  情况到了危急关头。2005年2月1日,贾南德拉国王掌握了权力。在接受《时代》周刊独家专访中,这位国王说:“这不是政变。这是给这些恐怖分子发出明确的信息,人民不再容忍他们的袭击、折磨和绑架。”他发誓85000名尼泊尔军队会“随时听从召唤”,恢复秩序,“违法者必将受到惩罚”。
  但国际观察组织声称,尼泊尔安全部队的法外杀戮以“几何级”速度增长。与此同时,游击队继续包围城市,用炸弹袭击市场、监狱和警察局。
  这个国家可能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内战还在节节升级。旅游、出口和外国援助在这种混乱中受阻,经济濒临崩溃。今年2月,到尼泊尔的旅游者比一年前下降了43%。许多穷人涌往印度孟买的妓院、东南亚的地下工厂和海湾地区的贫民区。一些工会说,2700万尼泊尔人中,现有700万人住在国外。
  1947年,贾南德拉国王出生时,尼泊尔仍是一个封闭的国家,拒绝外国人进入,受封建军阀统治。1951年,尼泊尔向外国人开放。但是,在加德满都之外,广大地区仍然处于原始状态:没有电灯、电话和一条像样的道路。而即使是在城市,也远远落后于时代:加德满都的主要旅游街叫“弗里克街”。一份主要城市报纸是《今日空间时间》。政府使用的一个日历,以其日期推算,今年该是2062年。
  普拉昌德和他的游击队
  对于普通尼泊尔人来说,政治仍是新生事物,政党直到1990年才实现其合法化。对于半世纪前成长于东部贫困平原地区的孩子来说,这些就是武装斗争可能孕育进步和现代化希望的原因。普拉昌德76岁的父亲德哈尔说,他儿子是一个受到不公伤害的“好心肠孩子”,“他真心关切村里的穷人。他把食物分给他们,并叫我们不要剥削他们。”
  但是,当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红色革命”席卷全世界时,尼泊尔却没有搭上这班车。1990年贾南德拉的哥哥比兰德拉国王向民选政府交权后,尼泊尔人更加沮丧地看到新生的尼泊尔正在被内战和腐败吞噬。到2004年夏季为止,尼泊尔14年中更迭了14个政府,党派分裂严重。与此同时,民主产生繁荣的惟一证明是政客享用的一排排的部长官邸和一辆辆的配有专职司机的豪华汽车。到1996年2月,普拉昌德拉起队伍上山了。
  从普拉昌德倡导“武力革命”开始,游击队只有几百号人,手里也只有斧子、锄头和二战时期的破损枪支。而在随后的冲突中,尽管伤亡不多,但游击队方面却占总伤亡人数的三分之二。直到2001年11月23日,这一切都变了,游击队同时发动了48次袭击,共打死数百名军警。在随后的几个月,游击队发动了一系列大规模进攻。他们试图清除前政府的任何痕迹,处决官员、教师、医生和地方名人,并在学校、桥梁、政府办公大楼和发电厂制造爆炸。他们活剥了尼泊尔国大党一个工作人员的皮,并把自己阵亡同志的头割下来,以免暴露身分。
  十年的游击战使游击队在尼泊尔农村渐渐扩大了影响。他们现在能够袭击任何地方,甚至在加德满都实施大规模暗杀和爆炸。游击队把自己描绘成普通百姓的救星,但是许多人仍然望风而逃。从农村逃进城市的尼泊尔人有35至40万,加德满都现有6万名难民。2003年,美国政府把尼泊尔游击队列入了恐怖组织名单,并且开始训练尼泊尔皇家军队。
  但国际舆论普遍认为,游击队非常强大,暴动夺权的可能性现在越来越大。他们在根据地到处刷标语,号召群众为“最后的进攻”做出贡献。普拉昌德警告:“我们已经迫使皇家尼泊尔军队处于守势,并且将他们限制在首都加德满都、地区总部和他们的兵营里。在(这场战争)最后阶段,我们要把城市起义融入到持久的人民战争的战略当中。”
  在游击队的地盘,一群游击队员急匆匆登山,到黄昏时已到达了位于海拔2000米的加里根村,和游击队中央师第一旅400名战友汇合。游击队在哈里科特村伤亡惨重,但是士气依然高涨。许多游击队员很年轻,精力充沛,朝气蓬勃。一个女战士束一条弹药带,弹药带下面是一件布里特尼·斯皮尔斯T恤衫,另一个穿一件侏儒纪公园的衬衫,有几个裹着毛巾,上面印有蜘蛛人图案。男人们嬉笑打闹,女人则悄悄对着耳朵说话,不时笑着抱成一团。在战斗之余,人人都打排球,并相互交换最新的印度宝来坞磁带。总部设于纽约的国际观察组织今年1月指出,游击队30%新征兵源不足18岁。
  因为兵员普遍年龄很小,游击队的战斗力受到了军事专家们的质疑。这些年轻游击队员缺乏训练和经验。第一旅副政委阿尔托证实几乎没人有过战斗经历。很少有人知道手中武器的性能:有人把枪挂在肩头,保险打开着,枪口对准身后自己人的腰部;有人用布和泥把枪口塞住以防潮气。弹药也是问题。只有小部分战士有一个备用弹夹。手上的武器,从美制M—16步枪到从皇家尼泊尔军手中缴获的比利时造步枪,再到购自军火贩子的AK—47步枪,五花八门,游击队无法使这些武器填满弹药。但是,这支游击队拥有世界上最强的武器:喜马拉雅山。他们占领的地方,犹如迷宫,到处都是沟壑峡谷,偏僻闭塞,尼泊尔许多地图上只有大片的空白,这正是游击战理想的根据地。
  “人民法院”的工作是惩罚叛徒
  普拉昌德一直在较安全的山区根据地放手建造他理想的新世界。他的统治集团是斯大林式的:他担任党主席和总司令,他手下有一个中央委员会,一个政治局,一个军事指挥部,区和分区委员会,还有各村村长。根据地首府塔班距离加里根村有一天路程。
  塔班的领导人拉克蒂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宗教不受欢迎,而且最后一定要被消灭。拉克蒂姆和他手下人员的工作就是为游击队收税征兵,否决或批准结婚。游击队强征大约一千名村民从塔班向东修筑一条道路。游击队的“人民法院”主要工作是惩罚叛徒。“如果他严重犯罪,我们就让他劳改。假如他不改,我们就枪决他。如果没子弹,就用刀子。”拉克蒂姆说。
  在游击队控制的另一个村子里,一个要求不披露身分的33岁的教师说,他多年来一直受到恫吓和洗脑。“他们把人送到山里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他们称之为‘集中教育’。他们说人人都必须是无产者。”他说游击队禁止他举行大学入学考试,“因为他们不想让人们有思想。”
  这种教育往往会产生效果。在皮佩尔村,一个看上去15岁的女游击队员杰海玛·拉纳宣称:“我准备为普拉昌德道路献出我的生命。假如我们跟着普拉昌德走,人民就会获得权力。我们不仅要到加德满都去,我们还要把革命发展到全世界。”普拉昌德坚定地说:“我们深信我们在尼泊尔进行的事业是21世纪世界革命的一部分。”
  2002年6月1日,当王室成员聚集在加德满都纳拉扬希蒂王宫共进晚餐的时候,迪庞德拉王储携带两挺机枪和一支左轮手枪,射死了父母比兰德拉国王和艾什尼尔王后、一个妹妹和其他5个亲戚,然后开枪自杀。贾南德加一下子失去了他的大部分亲人,但是从一个商人变成了一个国王,同时成为各种谋杀猜测的对象。
  贾南德拉面对争论和危机没有后退。事实上,他似乎品尝到了权力的甘甜,说:“我感到这就是我的命运。”作为一个暗杀对象,他每次进了王宫的办公室几星期都不会出来。然而,他否认自己受到了“幽禁”,说:“我绝对相信我听到了人民的声音。”他所接见的少数几个平民是他的将领。
  贾南德拉声称他最终将恢复尼泊尔的民主。然而,尼泊尔军队似乎缺乏自律。就在2月1日前,联合国和其他组织指控皇家尼泊尔军队犯下了全世界最严重的人权罪恶之一。2月2日,士兵在旅游城市波卡拉向游行的学生开枪;一天后,在勒姆崇地区打死5名尼泊尔国大党工作人员,据该党发言人明南德拉·里贾尔说,最令人担忧的是军方报告的针对游击队的自发“起义”。
  国际观察组织的扎里菲指责武装部队“恫吓公民远比和游击队作战有效”。他补充说:“他们实际上操纵着这个国家。”贾南德拉坚持说这次起义是真的。“人民起来了,我欢迎这种行动。”贾南德拉说。但是,国王是否完全控制着军队,值得怀疑。尼泊尔军队训练很差,分散在喜马拉雅山区,通讯工具十分落后。一个西方外交官说:“我们认为他仍然控制着军队。”
  如果有什么能够肯定的,那就是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亡。贾南德拉承认他选择了“一条荆棘丛生的道路”。普拉昌德也说“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在加里根村,政治委员阿尔托一边向他的少年战士微笑,一边激励他们为革命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

印度政府以綠色搜捕(Operation Green Hunt )軍事行動鎮壓人民!

自2009年11月,印度政府發動所謂的「綠色搜捕行動」,調集十萬精銳部隊至印度中部和東部礦藏豐富的阿迪凡西斯(Adivasis)族聚居地區,圍勦在當地有深厚群眾基礎的印度共產黨(毛派)。前此多年,印度政府已大肆濫捕濫殺反對印度資本家與帝國主義的跨國公司掠奪礦產的異議人士與當地人民,但收效不彰,民怨恰似春草越生越遠,印度共產黨(毛派)更受民眾擁護。印度政府為了鏟除有礙本國與國際大資產階級龐大利益的政治組織與人民,乃策劃此番「綠色搜捕行動」,不惜出動重兵,並加強政治與法律的壓迫,意圖徹底壓制反對派,以遂其盡情掠奪當地煤、鐵、銅、鋁等各類礦物的貪婪欲望。印度政府此舉,激起印度、歐洲、美國等地不少進步人士的強烈不滿,於今年1月組成「支持印度人民反抗政府鎮壓的國際組織 」(International Campaign Against War on the People in India),發起國際抗議運動,要求印度政府立即停止反動的鎮壓人民行動,接受和平談判的建議。本文是該組織的文宣品,已有英文、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中文、土耳其文,六種語文的版本,另正在翻譯中的有葡萄牙文德文、希臘文,文章戳穿了所謂印度是民主國家的假象,簡明扼要地介紹了印度政治、經濟、社會的真實現況,極有助於認識印度的本來面目。───編者
全世界的人都在問這幾個問題:印度的社會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印度的政府又是什麼性質的?最近印度政府在美國和以色列援助下發動對印度族人的武力鎮壓又是怎麼一回事?
幾乎所有對印度的評論都會承認印度人民在大英帝國的殖民統治下受盡了苦難。但是他們說今天的印度已然與過去不同了。印度已經走上了技術進步和發展的路。印度有自己的矽谷,矽谷的公司都設有高科技的研發部門,印度也有幾百個由跨國公司委託的諮詢中心,他們說印度正在快速的積累新財富,和發展一個新的中產階級,這個中產階級享受大型的購物中心,多樣式的戲院,和進口的汽車,而且這些財富已經逐步下達到都市的貧民窟和貧窮的農村,就像我們在〈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s)這部電影中所看到的一樣。
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嗎?
我們常常聽說的一種看法是: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又說它的政府已經取消了他們社會的等級制度,長久以來這種等級制度硬性指定某種等級終身只能從事某一類的工作。雖然印度政府號稱他們已經解決了這種極為不平等的制度,政府說他們已經給最低等級的賤民(被稱為「不可接觸的賤民」)和其他低等級的人,在工作上和在學校中保留了一定比例的位置,但是這種等級制度所帶來的壓迫仍然是印度人(尤其是在農村裏的人)每日必須面對的現實。
印度的十二億人口中的大多數人不能控制他們自己的生活和生命。對這大多數的印度人來說,他們的生活環境和工作環境與殖民地時期相比較並沒有什麼改變。根據「美國國際開發總署」在2008年的一份報告,印度有四分之三的人生活在每天兩塊美元的貧窮線上。印度的農村中仍有大量的文盲,婦女人口中有一半人不識字,很多兒童為了養家都不得不放棄讀書。不管印度政府怎樣假裝它們是個社會主義國家,從1947年印度獨立後,歷屆政府都拖延著不去實現兒童的義務教育。
數百萬個印度人每天都受到饑餓的威脅。在過去的十年中,已經有近二十萬的印度農民因為被欠債所逼,而喝農藥自殺。在兩個所謂農業現代化最發達的地方,那裏的農民被誤導,以為靠自由市場調節真的會給他們帶來福祉。宣傳資料告訴農民,資本密集的農業雖然需要靠貸款來購買化肥、殺蟲劑並改種需要多澆水的作物,但是產品可以賣高價,賺大筆錢。可是事实正好相反,國際貿易組織開放市場的體制只會壓低農產品的價格,造成農民血本無歸。
「不可接觸的賤民」:
印度是一個人口眾多的大國,是一個有很多少數民族的高度壓迫的社會。一種被稱為「不可接觸的賤民」占總人口的30%,這些所謂賤民終身被限制只能從事像清理垃圾和糞便一類的低賤工作。雖然印度政府為「賤民」保留一些別類工作的名額,但是對大部分的「賤民」來說,印度就像個人間地獄。
農民占印度人口的大多數,他們過著極辛苦的日子,農民只有半公畝到五公畝的土地(隨各地區而異),他們平日靠這塊土地維持一家的生活已經很困難,何況他們必須從收入中支付銀行和錢莊的高利貸。印度的農村有三分之一的人,約八千萬人,都是沒有土地的農工。
農民
近年來最激烈的鬥爭在西孟加拉灣地區的辛格爾(Singur) 的南迪格萊姆(Nandigram ),這個地方的農民和「賤民」成功地阻擾了塔塔汽車公司和一個大型的外資石化公司在那邊建廠。這些農民和「賤民」隨時都受著被大型採礦公司和其他的大公司驅逐的威脅。這些大企業將它們的公司設立在印度新成立的五百個經濟特區內。
這些特區其實應該叫做剝削特區。在這些特區內公司可以禁止設立工會,和禁止罷工,在這些特區內的公司可以不遵守印度的法律。在歐里沙(Orissa )地方有數萬個村民聯合起來為反對資本主義式的發展而抗爭,他們反對美韓合資的POSCO 鋼鐵廠和英國的 Vedanta 公司在那邊建廠,這些工廠建立起來將會對當地的經濟和環境造成致命的後果,也會給這個地區居住的弓德(Gondh)少數民族帶來更大的苦難。
阿迪凡西斯(Adivasis):
阿迪凡西斯(Adivasis )這個族人住在印度的中部和東部的森林地區。這個族從來沒有被當年的英國殖民統治所征服過。在更早的時候他們也從沒有被雅利安人和回教徒征服。這個少數民族沒有印度社會的等級制度,他們的民族文化和習俗跟印度教不同,他們在工作上和在政治上都平等對待婦女。印度是世界上少數民族第二多的國家,僅排在墨西哥之後。印度和墨西哥的少數民族都在聯合國大會少數民族權利保護之下。
阿迪凡西斯(Adivasis )這個族人住在印度自然資源最豐富的地區,印度大部分的鐵礦、銅礦、和煤礦都來自Chhattigarh, Orissa, Jharkhang, 和Andhra Pradesh这幾州。 借用一個有名的小說家阿阮達蒂·羅伊 (Arundhati Roy) 的話來說,印度和跨國資本家這樣在想:這些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把他們的寶藏給佔據了,反而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剝奪了他們的財富。這些貪得無厭的公司已經與這些州的州政府簽訂了備忘錄,它們已經準備好,要在這幾個州開採礦山和建鋼鐵廠、鋁廠和其他工業。
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和與他們在過去幾十年一起工作和奮鬥的先進的民主組織因此阻擾了這些公司開採寶藏的精密計畫。這些組織其中之一就是印度共產黨(毛)即CPI (Maoist),這個組織已經在阿迪凡西斯(Adivasis ) 族人住的地區設立了自己的政府,並且在當地組織集體農業和農業研究與發展,並建立了灌溉系統,設立了學校和保健中心,也用當地的材料修道路。印度政府就是要把這些在政治上和在社會上進步的發展清除掉,以便能取得當地的礦產,這些礦產價值幾千億美元(歐幣)或幾兆的印度盧比。
Saiwa Judum (清洗搜捕“Purification Hunt”)
當今印度政府進行的武力鎮壓取名叫綠色搜捕行動,這個所謂綠色搜捕的前身是2005 年一個叫清洗搜捕的軍事行動,這個軍事行動是由印度政府武裝的一個私人軍隊負責,這個私人軍隊在Chhattisgarh 州掃蕩了644個村子,趕走了村子裏的村民(被政府說成是毛派的支持者),並把村子燒得精光。那次的軍事掃蕩殺死了數千個村民並趕散了三十萬村民使他們流浪在各地。除此之外,那次的軍事鎮壓並把近五萬居民禁錮在一個集中營裏,這種作法就像當年美國在越南設起的戰略性的村莊一樣,目的是要把越南人民和民族解放前線分離,但是美國的作法結果完全失敗。
印度政府經過了五年的全國政治動員-其中包括在Chhattisgarh 州的特種員警和半軍事部隊對毛派的攻擊,當今政府的力量正在敗退。根據一位原替被驅離的村民講話的人(Gandhian Himanshu Kumar) 說,那次的軍事行動在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中滋生了廣泛的憤怒與怨恨。
Lagarh 運動
印度政府和由這個政府所代表的印度資本家和帝國主義的勢力在Chhattisgarh 州、Bihar州和其他州遭到挫敗,事實上今天印度政府的綠色搜捕就是挫敗後的一個反應。(在Bihar州由政府支持的民兵也被擊敗)綠色搜捕也是對在西孟加拉灣的 Lagarh 地區驚人的事件的反應。
2008年11月,Lagarh 地區有幾萬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組織成反對員警暴力的人民委員會,他們反對當地的印度共產黨(馬)。這個政黨取錯了名字,它其實是個資本主義的政黨。這個印度共產黨(馬)是在西孟加拉灣當權了幾十年的“左”翼政府中的主要力量。這個政黨(”CPM”) 在一九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時,屠殺了當時印度共產黨(馬列)即 CPI (ML)  一萬八千個黨員,因此而得勢。
經過了多年來的員警暴力和非法掠奪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的發展資金,印度共產黨(馬)的領導和幹部終於被人民趕走了。印度政府為了對付這裏人民抗暴的鬥爭,於是派遣了大批軍隊和員警進駐了這個地區,印度政府的軍事鎮壓使他們的損失慘重,但是卻找不到毛派,因為大多數的毛派都是Adivasis 族人,毛派受著當地人廣泛的政治支持。
政治壓迫
印度政府在 Lagarh 地區和其他州的進行軍事攻擊(綠色搜捕)的同時,也進一步加強政治壓迫。西孟加拉灣的假共產黨政府和一些其他州的政府,宣佈任何人參加印度共產黨(毛)都是犯罪的(政治犯),對他們的懲罰則是要坐長期的監牢。2008年他們還訂了防止非法活動的條例(Unlawful Activities Prevention Act),這個條例規定對任何與毛派接觸的人,不必經過審判,就可以被罰坐牢180天,而且被罰的人也不准保釋。在180天之後,政府可以在秘密法庭審判,在審判中證人的身份也保密。這種法西斯的作法在印度獨立後的這個“民主國家”是常常發生的事。
今天在西孟加拉灣這條法令被政府普遍採用,特別是用來針對Kolkata 的知識份子和一些人權運動者,這些人在政治上支持毛派。這條法令也用來打擊其他的進步人士,這些人常常被誣告成毛派的支持者。
印度政府靠著這些“反恐”的法令把人關進監獄,今天印度的監獄裏有十萬個政治犯。這些政治犯有喀什米爾人、有回教徒、有東北州(參看下面)的人和毛派。在這些監獄的生活環境極為惡劣,他們常因無法獲得必要的醫療而死亡。最近Kolkata就有一位原為「人民前進」雜誌在孟加拉的編輯-Deswan Dasgupta 死於獄中。
回教徒與基督徒
印度有一億六千萬個回教徒,以世界上有回教徒的國家來說,人數排第三。一般回教徒都要比印度教徒貧窮很多。在都市里回教徒都住在貧民窟裏,在農村他們住在與印度教徒相隔離的農村,他們常常被帶有沙文主義的印度教徒欺負和搔擾。印度有少數基督徒,大部分基督徒都是低等級的「賤民」,他們多數都是為了逃避等級制度而轉信基督教。這些基督徒常常受到印度基本教義的組織嚴厲的懲罰。
到今天印度的婦女還是不顧她們自己的意願,由她們的家長來安排婚嫁。一個印度家庭要嫁女兒一定要準備大筆的嫁妝。雖然在1961年時印度已經通過法律禁止結婚時男方向女方要求現金或禮物作為嫁妝,但是到今天印度的富有家庭仍然繼續這個古老的習俗,而且因為這個習俗越來越多的被濫用而造成許多悲劇- 像男方家長如果認為女方嫁妝給得不夠,他們可以把新娘活活燒死。
家庭暴力和強姦在印度也相當普遍,而且很少受到處罰,特別是因為印度的員警和法庭都是在男性的控制下。印度的婦女很少能有報酬較高的職業和工作。
喀什米爾和東北各州
印度有近兩百萬的軍隊進駐在北邊回教徒的喀什米爾州,在那裏印度和巴基斯坦交戰奪取喀什米爾的領土權,不允許喀什米爾人自主。東北部的一些小州包括:Assam, Arunachal Pradesh, Manipur, Meghalaya, Mizoram, Nagaland Tripura。在這些地方印度用軍隊來壓制當地的民族解放運動。印度整個國家有三分之一的地區都是受軍事法律統治,在這些地方印度的憲法完全不適用。
有一個對印度批評的人說,美國和其他有權力的大國用它們的軍事力量從事帝國主義的征服,但是印度用它的軍事武力來對付自己的人民:包括喀什米爾人、Nagas, Assamese, 東北邊州的人,回教徒、低等級的人、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和毛派。
他們不是無助的犧牲品,他們是政治的活動家
有一個常被人相信的錯誤認識,那就是把印度人看成無法站起來為自己利益而戰鬥的犧牲品。一般西方媒體一方面把印度宣傳成一個有五星級旅館的德里和其他旅遊觀光的勝地,或是把印度形容成一個各外資公司設立呼叫中心(call center) 的國家,在這些中心工作的人都有個像約翰、蘇珊之類的外國名字。另一方面在媒體的宣傳廣告上我們可以看到一些需要依靠施捨度日的可憐印度人。
事實上印度人民有長久而值得自豪的鬥爭歷史,包括革命性的鬥爭。近些年來,印度的農民、工人、低等級的人和阿迪凡西斯(Adivasis ) 族人組織成聯合的社區和組織,他們掌有自己的政治理念起來對抗這個強大的國家機器,印度的軍事力量僅排在美國和中國之後,占世界第三位。
這些社區和組織並不需要我們的施捨,它們也不需要我們的憐憫。它們需要的是我們在政治上瞭解他們、支持他們。這次印度政府綠色搜捕的軍事出擊,規模之大前所未有。印度政府調動了十萬軍隊[3],加上直升機,無人駕駛的偵察機來攻打印度的東邊和北邊各地。這些地方正是阿迪凡西斯(Adivasis )族人組織最好的,因此也是毛派勢力最強的。
印度政府的軍事壓迫從去年11月起都在持續進行,軍事行動集中在Chhattisgarh這個地方。但是政府軍隊的問題是他們找不到毛派,因為毛派深入民間,很難把他們和一般民眾區分開來,因為一般民眾也會不時攻擊佔領他們土地的官方軍隊。
此所以我們成立「反對印度政府鎮壓人民的國際組織」,今年一月,印度、歐洲和美國的運動家聯合成立了這個組織,目的是支持阿迪凡西斯(Adivasis ) 地區的人民抵抗並終止綠色搜捕的軍事行動。我們的工作包括下列幾項:
(1) 教育
我們提供了很多有關印度近況的各種教育材料,也包括印度政府的綠色搜捕,以及在印度的人的抗爭。ICAWPI 的網站(WWW.ICAWPI.org) 上有兩百多篇文章, 包括新聞,抗爭,分析/意見,和宣傳。這個網站給運動者、教育家和學生提供了很寶貴的資料。在各個不同國家的ICAWPI的組織者們會隨時公佈有關演講、教育論壇、電影和聯合行動的各種資訊。
(2)政治動員
在德里的活動家們組織了遊行,召開記者會,和組織論壇來反對綠色搜捕。今年二月五日在歐盟國家裏,來自土耳其的移民帶頭組織了六、七個在印度大使館和領事館的示威活动,譴責印度政府的綠色搜捕。我們也計畫了今年春天在印度幾個大城市裏開展各種活動。
今年二月時,印度政府說他們用武力進行綠色搜捕的原因是毛派堅持不肯放棄武力。Kishenji是個公開的卻又出沒無常的毛派領袖,他對印度政府提出一個大膽的挑戰,他宣佈毛派將停火七十二天,同時各州的州政府必須要撕毀它們與資本家之間達成協議所簽的備忘錄,政府停止大批屠殺阿迪凡西斯(Adivasis ) 族人,並就下述議題展開談判:終止「對抗性的殺戮」(謀殺毛派和被疑為毛派的支持者),釋放數萬名生活在極惡劣的監獄中的政治犯,即刻停止政府在七個州已經開始的或即將開始的綠色搜捕軍事行動,這七個州是:Chhattisgarh, Orissa, West Bengal, Jharkhand, Bihar, Maharastra  Andhra Pradesh.
很多知識份子、人權運動者和人權組織都公開支持毛派提出的上述建議,他們致力於打破資產階級媒體對毛派所提出的交換條件的封鎖。 (見:WWW.ICAWPI.org 有關這方面的報導)
綠色搜捕的主要策謀人PC Chidambaram曾擔任美國恩龍(Enron)公司律師,他既是印度統治階級的政治代表而美國和歐盟又在背後支持印度統治階級,他所採取的立場就只能是:毛派不“放棄暴力“ ,就沒法和談,那也就是說,在印度政府可以放手攻打他們和阿迪凡西斯(Adivasis ) 族人以及其他人民時,要毛派放下武器,束手待斃。這位政府代表閉口不談在印度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取消了憲法賦予的各種自由,也沒有一語道及,在雙方衝突地區,政府到處大搞政治謀殺和虐待政治犯。
我們這個組織和印度許多願意支持毛派提出的停火條件的政治力量,不可能接受印度政府這樣的回應。我們這個組織將在印度和很多其他的國家盡所有的力量來對印度政府施加壓力,要它們同意停火兩個半月,並在這段時期內進行和談,由雙方和公眾一起討論導致政府採取綠色搜捕的軍事行動的一系列議題。
(3) 媒體工作
媒體封鎖了綠色搜捕行動和人民的反抗鬥爭,我們必須加以突破,並揭穿對毛派與其他抵抗運動的謊言。媒體的工作包括:給報紙的編輯寫信,在報紙上發表意見,用示威來抗議報紙上故意曲解的文章,並在進步媒體(特別是網站上)廣泛宣傳我們的資料。
(4)反軍事的宣傳
只要印度政府繼續用武器來對付印度最貧困的人民,我們就要組織活動來阻止美國、以色列和其他帝國主義國家的軍事部門賣武器給印度政府、跟印度政府聯合軍事演習,以及提供印度政府種種鎮壓人民抗議的訓練。
希望你們能跟我們一起進行這個宣傳工作,並在全世界各地將有關這方面的資訊帶給你們的朋友、家人、和同事。
支持印度人民反對政府鎮壓的國際組織 (International Campaign Against War on the People in India (ICAWPI)
[1] Operation Green Hunt 是印度政府繼2005年的清洗搜捕(Purification Hunt) 之後,以武力鎮壓人民的新軍事行動。
[2]「支持印度人民反抗政府鎮壓的國際組織 」(International Campaign Against War on the People in India) 是由印度、歐洲和美國進步人士發起,聯合世界各國支持印度人民的一個新成立的支援組織。
[3] 這十萬軍隊是在喀什米爾和Nagaland有作戰經驗的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