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4日 星期六

公民力量关于陈卫被判重刑的声明

 公民力量关于陈卫被判重刑的声明
     北京时间2011年12月23日上午,著名异议人士、人权活动者陈卫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为名判处有期徒刑9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公民力量对四川遂宁法院、地方当局及幕后有关机构以言治罪的做法表示强烈抗议! (博讯 boxun.com)
    陈卫被判重刑的所谓“证据”是其近年来在“民主中国”、“中国人权”、“议报”等网站所发表的《制度之疾与宪政之药》、《民间反对派的成长是中国民主化的关键要素》、《和谐的陷阱与公平的缺席》、《人权日绝食的感悟》等几篇文章,这些文章均属公开、理性的意见表达,尽管文章内容涉及对中国政府的批评,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遂宁市检察院有关陈卫“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指控成立。遂宁市检察院和遂宁中级法院从这些文章中断章取义地摘取一些句子,作为对陈卫判刑的依据,完全剥夺了公民的言论表达权,这是中国政府及司法机构的耻辱,而根本不是陈卫的“犯罪证据”。对陈卫的判决是一种典型的政治迫害。
    我们认为,陈卫被抓的背景是茉莉花革命的网络舆论,迄今为止,陈卫是茉莉花革命的网络舆论中被捕的人权活动者当中被判刑最重的一个,这反映了中国政府草木皆兵的心态,也体现了中国政府视法律如儿戏的一贯做法。和他的好友刘贤斌一样,陈卫是八九民运的参与者,从1989年起,陈卫曾经两次入狱,这也是陈卫此次被重判的原因之一,对陈卫的判决表明中国政府对于六四问题毫不退却的态度,我们对此表示高度担忧。面对越来越普遍和尖锐的社会矛盾,我们希望中共和中国政府能够从六四事件中吸取历史教训,以开放心态面对今天的社会,但对陈卫的判决让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完全相反的做法,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要求中国司法当局和中国政府:
    一,释放陈卫,对陈卫进行国家赔偿;二,停止对言论自由的打压,停止对人权活动者的政治迫害;
    三,全面审查过去几十年的类似案件,对受害人进行国家赔偿,为社会的和平转型创造必要的条件。
    公民力量
    2011年12月23日

乌坎事件获得软性解决的背景分析

何清涟:乌坎事件获得软性解决的背景分析

2011年的中国年尾,色彩似乎比去年年尾稍微亮一些:2010年的中国,浙江乐清寨桥村村长钱云会的惨死为中国画上一个黑色的句号;今年广东省汕尾市乌坎村村民用自己的韧性抗争为中国画上一个让国人稍感安慰的句号,尽管这种安慰还留有不少忧虑,比如秋后算帐;更有悬疑,比如作为事件起因的土地问题如何解决。

乌坎的抗议从今年9月持续到11月,对峙越演越烈。就在一星期前,广东地方当局的姿态还很强硬:逮捕了村民代表薛锦波等人,并致薛锦波狱中猝死;派出大量警察围村,并切断乌攀登对外通讯联系,诬指乌村事件背后有境外敌对势力操纵。

地方当局的升级处理方式,使乌坎成为世界关注目标,在关注者都为其捏把冷汗之时,到了12月21日,即村民宣布要分几路外出举行大规模公开抗议活动的前夕,当局罕见地做出一点妥协姿态,同意释放被扣押的村民代表并归还早先被警方逮捕期间死亡的村民代表薛锦波的遗体,乌坎村村民代表接受这些条件,表示暂停抗议游行,接受由政府派出的十人工作组来乌坎处理村民投诉的诸多问题,包括土地。

与此同时,与乌坎同属潮汕地区的海附近爆发的另一场环境维权活动也获得当局允诺,暂停新电厂上马。

一些网友总结,这应当归功于乌坎村民抗争技巧水平提高,以及特有的韧劲,不轻易相信政府。这些因素当然都起了作用,如果不是乌坎村民持之以恒、张弛有度的韧性抗争,还有村民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一阶段性的结果。

但根据我对广东历年其他地区的抗争的分析,乌坎抗争的内部诸种元素在其他类似事件中也有。比如有网友总结说,这次利用宗法关系组织动员是个新因素,这可能出于其不太了解农村人民组织反抗,一直就是利用地缘、血缘与亲缘作为动员纽带。

早在90年代末期,广东省的村级选举中,不少村子的村民就反对政府以各种形式指定村官候选人,争取不受政府控制的自主选举,几乎是广东省农村地区的政治生态。

而引发抗争的原因主要是三类:征地、环境污染、以及与征地、办厂有关的村财务问题。总的来说,珠江三角洲地区经济发达,村民的经济独立能力强,对政府的依赖性也相对小。如果要实行乡村自治,广东省应该是最成熟的试验区。

可以说,广东省城乡历年各种反抗从来没断过,今年以外来工为主的增城事件中,广东省仍然是以大棒政策对应。应该说,导致广东地方当局在乌坎事件上做出一些让步,有一些今年上半年都还没出现的外部因素。这些外部因素概括言之,就是中共政权正面临1978年改革以来前所未有的困境,而且是内外交困。

外交方面,中国今年11月以来连连失利,目前正滑入被国际社会孤立的困境之中,不得不重拾韬光养晦之策,这点我已经在「北京的孤独」一文中说过,不再讲述。

至于内政方面,北京当前正面临1989年以后的又一次冲击。这一冲击来自两方面:一是与政府与宠大的社会底层矛盾空前激烈,许诺给民众的「面包契约」难以为继。社会反抗已经遍布全国,去年据说已逾18万起;

二是精英阶层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在表达他们对未来的担忧,他们用脚投票,大举移民外国,并把多年积攒的财产千方百计转移国外。在这一当口,国内任何社会冲突的爆发,都会加剧他们的恐惧,进而动摇社会对未来的信心。

对于广东行政长官汪洋来说,还有一重特殊考量。多年来,汪洋一直是被中共第四代领导层当作第五代备选成员,近两年以来,汪洋为了表示自己有足够的政治眼光与能力,一直持开明姿态,主张公民社会,放宽媒体管制等等,被视为与薄熙来的「左」竞争的一种政治主张。

在离正式晋位只有十个月左右的时间内,以他本人意愿而言,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治下发生以流血告终的群体性事件,因为在这节骨眼上,一着不慎,可能晋位无望。

因此,尽管其辖下基层政府出于地方利益不想让步,但汪洋一定是力主下属软化矛盾。这种处置矛盾的方式也可能获得高层默许,因为在暴力维稳导致越维越不稳之时,当局也需要有地方大员尝试相对温和的柔性维稳,况且此时外事多艰,希望内部事端不要闹大。

从村民来说,在当局同意接受最低限度的条件后暂停反抗,也是明智的。当反抗持续了三个月之后,反抗者与地方政府都深感疲惫,希望有个台阶可下。汪洋的软处理为双方都搭建了一个台阶。

对于村民来说,其实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暂时接受这条件,徐图下一步;二是继续抗争下去,直至暴力镇压。其中利害考较,只能由利益攸关的乌坎村民自己做出判断与选择了。

如同以往发生比较醒目的反抗时,不少人都希望该反抗能够成为专制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这次乌坎事件的「中盘」成为这种状态,只能说中国目前条件还未完全成熟。突尼斯的条件成熟了,一个小贩的自焚可以烧掉独裁者的王座。

什么事件才能成为民主化起点,其实与当事者本身意愿完全无关,全由其所处社会的时势决定。这次当局处理乌坎事件,其实只是满足了村民几个最低限度的要求,根本还未触及土地如何解决,国内顿时一片欢呼声。

汪督的声望一下高过了薄督。这些现象说明中国还处在人们盼望开明专制的阶段,即突尼斯90年代初的水平,这不能说不是民意,至少是占主流的民意。

接下来还有几个问题:一、乌坎土地这个死结如何解开;二、解开了之后,其他地区是否照办;三、停征土地制度化。目前是房地产萧条时期,正是有条件实施停征土地的最佳时机。做到这几点,说明乌坎事件能够形成制度化反馈。如果做不到这些,最多就是将原来的金刚拳化作太极云手。

美国之音

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网民发起“去乌坎”行动!

RFA: 广东陆丰乌坎村民持续抗暴发生转折,一直对事件保持沉默的中央级党媒周四开了腔。网民发起“去乌坎”行动,不少人前往探访,村代表对此表示欢迎。有媒体将乌坎事件选为2011年度公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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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乌坎村村民代表林祖连向村民传达他与省工作组的会谈内容(法新社)

广 东汕尾市陆丰乌坎村民持续抗争三个月,事件周三发生了重大转折,村民代表独自前往市政府与当局进行了数小时的闭门会议,当局同意释放被拘留的村代表,包 括洪锐潮、庄烈宏及张建城,同时确认村民自己选举的临时理事会的合法地位;并且归还薛锦波遗体,同意将不秋后算账,村民们因此停止当天发起的游行计划。也 自行将村口的标语等拆下。
一直对事件保持沉默的中央级党媒周四开腔。 《人民日报》表示,当地官员有疏失,未能正视村民合理的利益诉求,让理性的上访升级为过激的行动。但该报也说,省委书记汪洋指示其工作小组要正视村民激烈 的情绪,并表示,由汪洋副手领导的工作小组为乌坎村的稳定和谐,创造了基本条件。该报还称:“这种有错即纠的政治勇气,体现了我们党一以贯之的宗旨:对群 众利益负责,就是对党的事业负责。”
不过,据悉,星期四释放的村民代表并非当局所承诺的无罪释放,而是取保候审,目前传统平面电视媒体纷纷撤出乌坎村,有网民表示,希望乌坎村民多多利用新媒体,以防当局的回马枪。
而 薛锦波的女儿薛健婉星期四告诉本台记者,她不同意父亲的尸体被解剖调查:“作为我爸爸的女儿来说,我不希望我的爸爸受这样的苦,要通过这样的办法去查办死 因的话,我宁愿我爸爸受点委屈,公道自在人心,到底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能够还我爸爸一个公道更好,如果这个公道要以这个方式来还的话,作为一个女 儿,我不希望我爸爸受这样的苦。”
记者:“但有可能当局知道这一点呢?”
薛健婉:“那也没办法,我不希望我爸受苦,那样的苦我不想再继续,虽然他现在过世了,刀动在他身上没感觉,但是那把刀让我心会痛。”
记者:“所以说,他们把你父亲遗体移送回来的话,就是不会再去进行尸体解剖的工作,直接入土安葬。”
薛健婉:“对。”记者:“但是这样,就是可能无法让你父亲的事情有一个更明确,更有证据的说法。”
薛健婉:“如果用这样的方法去还这个公道的话,我只能说公道自在人心,不需要再追查下去了。”
星 期三有众网民包括,有江山勇者,秀才江湖,刘萍,地球OL攻略专家等到达乌坎,对村民的动态进行推特直播。曾参选江西独立人大代表的刘萍,星期三在新浪微 博中说:“村民大会,主持人一声令下,齐刷刷民众全部就地坐下。场内众多国内外媒体,鸦雀无声,心是那么的齐,此起彼伏掌声,虽然会议中说的,我一句都没 听 懂。但明白会议内容得民心,合民意。”
对于众多网民计划来乌坎村探访,当地的临时理事会长杨色茂则表示欢迎,他认为,网民的参与可以达到媒体传播的效果,也可以帮助乌坎村,他认为在民主的过程中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北 京民主人士查建国,星期三发表给广东政府关于乌坎事件的公开信,其中提出四点要求,包括:开放国内外媒体对乌坎村的自由采访,并解除对媒体报导的封锁,保 障中国公民的知情权;归还薛锦波尸体于其家属,并立即组织独立调查团,公布真相及善后处理决定;承认乌坎村民民主选举的代表机构,并立即开始与之对话,讨 论乌坎村民提出的种种维权要求。
查建国星期四向本台表示:“中国政府总是这样,他们自己压力大的时候总是要行动,他们乱抓人之类的事情,可以看出他们不可能对这件事的报道上进行公开,从目前来看它,也不会发展成全国性的事件,对于群体性事件,共产党有办法的。”
对于乌坎村民的持续维权行动,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表示:“乌坎事件是经济发展过程中对底层民众长期进行掠夺的结果,是虚假民主纵容官员腐败而不能制度性纠正的结果;是民众基本权利长期受到侵犯而维权无果且受到打击迫害的结果。”
本 周四出版的阳光时务电子杂志将乌坎事件选为2011年度公民事件,编辑们表示,乌坎在抗争中迅速、有效的自我组织,老、中、青三代完美组合,获得了与傲慢 权力的谈判空间与博弈筹码,不由分说的打压被迫停止了,试图扣给他们的政治帽子也被迫摘除,村民代表坚持与省调查组对话,不管后续如何,都足以进入史册。

从七七宪章到零八宪章 中国学人追忆哈维尔

 

捷克共和前总统哈维尔在布拉格向人群挥手(1990年拍摄)

图片来源: AP

捷克共和前总统哈维尔在布拉格向人群挥手(1990年拍摄)

在捷克共和国举国哀悼几天前辞世的前总统、剧作家、诗人、被誉为“自由象征”的瓦茨拉夫.哈维尔之时,几位曾在布拉格会晤过哈维尔的中国学者接受了美国之音采访,追忆他们印象中的那位“祥和、理性、睿智”的老人。
哈维尔是“布拉格之春”的领军人物。他因倡导捷克的人权活动而被打入牢房并遭软禁多年。1989年东欧天鹅绒革命瓦解了共产党政权后,哈维尔当选捷克斯洛伐克总统。四年后,捷克斯洛伐克和平解体成两个国家后,哈维尔再次当选捷克共和国总统,直到2003年离职。
*油印本带来的思想启蒙*
上世纪7、80年代,哈维尔的一些反集权的经典作品开始在中国悄然流传。中国社科院学者徐友渔回忆到,80年代末,他拿到了一些大学青年教师翻译的哈维尔文集。文集是油印的, 装订得很整洁,当时在中国的知识分子中流传很广。
徐友渔说,东欧民主变革前,同处共产党领导下的捷克斯洛伐克,和中国的社会环境有很多十分类似的地方。

中国社科院学者徐友渔(资料照片)

美国之音
中国社科院学者徐友渔(资料照片)

徐友渔说:“相同的意识形态、相同的警察制度、相同的社会控制、相同的思想舆论的管制,而且在这种制度下,知识分子的心态、民众的心态都很一致。所以我们当初念他的东西都感到很强烈的共鸣。”
*真实的世界要神秘一千倍*
直到90年代初,哈维尔对于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崔卫平来说还是个陌生的名字。有一天,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她记得里面写到:我也许是个社会主义者,但不是共产主义者,因为后者认为自己不仅掌握了过去和现在的真理,连未来的真理都掌握了。
哈维尔不喜欢穷尽一切真理的做法,他说:“这个世界还要神秘一千倍”。

相关视频:捷克将为哈维尔举行隆重葬礼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崔卫平。生活在同样意识形态国家的她觉得从来没有人如此接近自己的生活感受。
崔卫平说:“因为我们都被告诉说,铁的历史规律是不能动弹的,人的个性、创造性、想象力,一切(一切都如此)。所有文化、经济、政治都受到全面扼杀。我觉得他是一种开放的生活态度。”
从那以后,崔卫平读了不少哈维尔的作品,并翻译了《哈维尔文集》。崔卫平说,哈维尔在中国有很多的读者,他在道德上、 人格上的感召力,他的良心和责任感被很多人认同。
*从《七七宪章》到《零八宪章》*
哈维尔是捷克《七七宪章》的主要起草者和发起人。条约要求捷克斯洛伐克政府遵守赫尔辛基协约中的人权条款,保障公民权利和人权尊严。
2008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等人在中国发起《零八宪章》运动无疑受到《七七宪章》的影响。
2009年3月,捷克“天下一家”电影节将“人与人”人权奖授予刘晓波和所有《零八宪章》签署者。徐友渔、崔卫平和维权律师莫少平前往布拉格,代替身在狱中的刘晓波领奖。
在电影节开幕式上,哈维尔亲自颁发了这个奖项。第二天,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会见了这三位远道而来的中国客人。
* 说出真相总是有意义的*

回忆起那次会面的情景,徐友渔对美国之音说:“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真诚和非常朴实的人。看不出他曾经是一个总统,身上看不出一点权力感,也看不出一点威严的感觉,就像和一个很普通,但是非常有思想,道德情操非常高尚的人在一起说话。”

莫少平(资料照片)

莫少平提供
莫少平(资料照片)

在莫少平看来,哈维尔是一位“祥和、理性、非常睿智”的老人,对自己的信念非常坚持。
莫少平说,哈维尔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家庭,但是他为捷克结束专制、走向民主而不懈努力,甚至不惜被投入监狱。 而最让莫少平感动的是哈维尔总是敢于说出真相。
莫少平说: 在专制国家充满谎言,充满恐怖的环境下,他能够坚持说出真相,认为说出真相总是有意义的, 他这种方式也是非常令我钦佩的。”
这三位中国学者回忆到,哈维尔在会面中还详细听他们介绍了有关中国的现状,并询问他们是否因为签署《零八宪章》而受到威胁。他说,中国是一个大国,民主进程不能走得太快、太陡。
12月18日,哈维尔因病在家乡去世,终年75岁。星期五捷克将为他举行隆重的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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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抗议,社会建设先行

——一五一十周刊第41期 / 1510周刊

2011-12-23 12:43 | 阅读(2335)

【编者的话】

在持续数月的紧张态势之后,乌坎村,一个地处潮汕地区、吸引了全球目光的村庄,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人们还记得,今年11月21日,一场声势浩大的和平游行将乌坎村放到了全球媒体的聚光灯下。这段时间里,村民和平游行数次,问题却得不到解决,成立村民理事会带头的村民中两人死亡,警察封村设立路障,形成军民对峙局面,乌坎被定性为“非法暴力群体事件”,最后终于迎来转机:广东省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同意与村民代表谈判……

近一个月来,乌坎的消息牵动着世界的心,人们都在关注,这起以利益诉求为事由的群体性事件是否会为中国农村抗议史写下不一样的篇章。到目前为止,乌坎以其优秀的组织、博弈能力给自己争得了应有的权利,而政府也展现了与此前不同的姿态:12月21日下午,工作组满足了村民们的基本要求,承诺释放被捕村民,不搞秋后算账;领回猝死村民遗体;承认临时村代表理事会的地位。村民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一切似乎正在回到正轨。

在为乌坎叫好之余,我们更应反思乌坎事件发生的原因,本期1510周刊我们关注“村庄抗议,社会建设先行”。

记者张洁平与陆文的《乌坎起事》与《呼啸村庄》两篇报道,细致详实地刻画了乌坎事件的来龙去脉。“土地纠纷与选举不公”是官民矛盾的导火索,而在上访11次14个部门均无果后,村民们才选择了集体游行的办法以求与当局平等对话,解决问题。临时代表理事会副会长薛锦波先生的猝死则进一步激化了矛盾,造成军民对峙的局面。他们的诉求已经不简单停留在收回土地,而上升到了“合理合法的政治要求——民选政府、基层自治”。张洁平同时指出,村民政治意识觉醒下,老中青三代完美结合的抗争模式更值得关注。

由此看来,此次乌坎事件与土地制度,农村基层民主,以及利益表达渠道不畅有关。

在土地制度方面,叶荫聪认为,乡土是农民的重要收入来源,村委会中“复兴的宗族社会与党国基层政治代表、利益同盟”本身存在很大冲突。而乌坎民选的“临时代表理事会”是代表性极高又完全独立于体制之外的民间宗族团体,这可能是事件变得棘手的原因。这种特殊“传统的复兴”未来走向还有待观察。

李连江的文章则将着眼点放在农村基层民主,他回顾了村民选举的发源、争论、以及实际的执行情况,认为“基层民主只存在于非常有限的范围内”,农村民主仍未出现。并指出“选举的预期目的是为了加强人民群众对党的支持,基层民主则是为了适合国家的有力控制”,村民自治方案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巩固现政权。

陈映芳的《贫困群体利益表达渠道调查》则对贫困群体的利益表达进行了调查。她指出:“已有的体制内利益表达渠道很少被利用,被利用的渠道很少有实际效用,上访闹事被贫困群体视为最有效的表达方式”,并认为这种现状需要被改变。

乌坎的抗议只是中国式抗议的最新一个篇章,裴宜理在《造反还是革命?中国式抗议中的延续性与锻炼性》中指出:“只要中国的大众抗议是针对‘人’而不是‘规则’,那么对于现政权的合法性发起革命性挑战就始终是不可能的事情”。社会学家郭于华的《让我如何不暴戾》则提出了在“高风险、不安定、具有很大不确定性、甚至充满暴戾之气的社会之中”,公民应该怎么做的问题。她认为化解暴戾需要社会建设,“作为公民,应该通过社会参与和积极行动保证自己的合法权利同时推动公民社会的建设”。

最后,我们可以通过徐贲的《2011年“抗议”中的“人多势众”》纵览2011年那些令人难忘的抗议。徐贲呼吁理性思考,破除“抗议的可怕和危害都在于它的人多势众”这一误解,他认为“在共和共同体中,广大普通民众的政治贡献和政治责任就在于形成和发挥他们的‘人多势众’。没有‘人多势众’的作用,也就不可能有民主政治”。

适逢圣诞和新年假期,1510周刊将于下周停刊一期。亲爱的读者,我们2012年1月6日再见。

1510周刊由「我在中国」(Co-China)论坛志愿者团队制作,每周出版一期,通过网络发布,所有非一五一十部落的文章均经过作者或首发媒体的授权,期待大家的关注和建议。

目 录

【编者的话】

【叙】

8-1 张洁平、陆文: 乌坎起事

8-2 张洁平:呼啸村庄——乌坎的死亡与反抗

【因】

8-3 叶荫聪:传统复兴?对乌坎村的一些观察

8-4 李连江:在党国中纳入民主

8-5 陈映芳:贫困群体利益表达渠道调查

【倡】

8-6 裴宜理:造反还是革命?中国式抗议中的延续性与断裂性

8-7 郭于华:让我如何不暴戾

8-8 徐贲: 2011年“抗议”中的“人多势众”

http://my1510.cn/article.php?id=69688

公民运动让乌坎有转机但无保障

 

参与 作者:郭永丰
    (参与2011年12月23日讯)一微博说:乌坎事件终于翻䅁。之前村民是暴徒,现在变成受害者;之前行为是寻衅滋事,现在说法是合理诉求;之前稿件一概封杀,现在人民日报发表社论;之前连WK都是屏蔽词,现在乌坎成了关键词;之前武警戒严,现在工作组进村;之前市委书记说百姓刁蛮难管,现在省委书记说政府存在失误;之前奇怪死,现在要补偿!
    之前是一贯手法,现在变调了。这肯定是党中央的指示,是党中央英明决策的结果。绝不是地方官府---广东省委力所能及一手所能定调的。这当然也是汪洋所表态一手硬一手软的后台依据。当然这种妥协来源于社会各界的强大压力,尤其是国内外正义人士以及境外媒体的着力关注与大声疾呼,乌坎村民大规模的勇敢抗争下共同努力所争取的结果。无论此事如何解决,或血洗或如此,党永远都是伟光正的。正如《人民日报》新近所评论的:这种有错即纠的政治勇气,体现了我们党一以贯之的宗旨:对群众利益负责,就是对党的事业负责。但如果是血洗的结果,肯定又是另一种腔调自说自话自圆其说自我海夸,还依然吹捧我党是如何伟大光荣正确的。当然,无论怎样说,由于枪杆子在握,他们都是100%正确有理的。
    笔者认为,在没有任何更好办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党的顶级权贵率先放下身段做出如此妥协和让步,群众完全接纳也无可厚非,这实际也是大家共同所期望的。虽然众多人担心我党和政府所一贯实行的秋后算账在时态完全平息后有可能重演,但在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明知一定会秋后算账,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也只能顺应党和政府,眼睁睁地看着是否秋后算账了。果真如此也只能任其宰割任其任意肆虐了。届时,毕竟抗争的绝大多数人获利了,也许只是小恩小惠,作为最容易满足眼前利益的中国百姓也把心态完全放平坦了。毕竟经过这样一种抗争,群众已深深品尝到其艰难困苦的滋味并不好受,绝不想再吃第二遍苦了,也便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类,最得力的干将让党和政府枪打了出头鸟,去为自己暂时的平安与享受铺路献身了。薛锦波等人的牺牲与负伤也许也是白白的。这种结果一定都极有可能发生。
    毕竟,正如刘亚伟在微博上所呼吁的:没有选票,不要相信任何口号;没有监督,不去相信任何承诺;没有问责,不要相信任何宣传;没有人权,不要相信任何为民;没有民权,不要相信任何官员;没有自由,不要相信任何政权;没有民富,不要相信任何强大;没有民智,不要相信任何崛起;没有民主,不要相信任何未来。
    现在,所有正义者,原来被称之为境外势力的最爱抱打不平,替国人声张正义讲公道话的媒体全都无可奈何,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与演变了。当然,我相信大家心目中一定都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希望我党确实说话算话,绝不出尔反尔,变化无常,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人民群众生命如草芥财产如粪土。尤其通过此次事件,最好不要搞秋后算账,而保乌坎村民所有人的平安与幸福,尤其是那些村民代表级的领军人物们的生命与财产的全部安全。
    在人类社会,尤其是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根深蒂固封建传统的特殊国家,由于封建党皇帝思想的严重毒害与作祟,绝无可能存在任何第三方强力监督力量来保证党和政府的承诺一定都能够全部兑现。于是,作为信主的笔者,也便只有求告于上帝的恩膏与赐福。而最大的赐福,没过于建立健全民主监督的政体和机制。因为专制乃万恶之源,罪恶渊薮,滋生一切邪恶的温床。这就是所谓的制度好可以让坏人变好好人更好,制度坏只让好人变坏坏人更坏。如1949年所谓的新中国成立前就订立宪法并依其严谨选拔国家领导人,第一任肯定还是毛泽东,由于监督机制健全,毛等初期会犯一些错误,一定会得到及时地修正,绝不会二次出山导演文革浩劫,致使毛不成华盛顿反成大魔王。
    虽然有人说,有什么样国民就有什么样政府,流氓官员由奴民娇惯产生。但笔者认为,有什么样政府也一定就会有什么样的国民,五千年专制独裁体制丝毫没有创新,历朝历代统治者只用强权蒙蔽、愚昧欺骗、暴力威慑、小利诱惑等四大招统治人民,维护窃国大盗的特权享乐。人民群众只有在大面积觉醒并积极抗争下才会迫使独裁者让步。
    乌坎事件,按照乌坎人民的抗议诉求,在眼下来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取得了暂时的小胜利。可由于整个广东省以及全国绝大多数民众还被蒙蔽着,甚至被愚昧欺骗,暴力震慑,小利诱惑着,在全国范围内民众远没有联合起来,而能做到随时联动的效应,当局也决不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出现,所以,这种胜利也是让人如坐针毡非常痛心的。
    故在中国,还依然需要象乌坎村民这样更大规模地公民联合,跨村跨镇跨县跨省的大联合,而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只是为了维护国法尊严,把极难驯服的党皇帝与党老虎们统统严密关在法治的铁笼子里,让其绝无超越国法的可能,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中的每一个个体---所有弱势群体们的权益才能够得到切实且极其坚强的保障。
    通过此次事件,中共的顶级权贵们如果确实有诚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严谨贯彻和落实中共成立初期对中国人民的所有承诺,尤其是现有的法律制度和政策,就不应仅仅只在口头上保证说不秋后算账,而是做出最实质的行动出来,比如广东省所颁布的民间社团组织登记不再需要主管部门,那就让我们已经申请了多年的中国公民监政会合法注册登记而公开成立起来。在现有政府的监督下严格依法有序开展所有监督政府及其官员们依法行政,首先做个守法政府和公仆的最起码也是最基本的坚强保证出来。党和政府的顶级权贵们恐怕就没有这么大的肚量、雅量和容忍能力了吧?
    其实严格较真,就按照现有的法律制度和政策依法办事,陈光诚可以马上恢复自由,政府还要赔偿其应有的损失;艾未未也应完全恢复自由身,并退回艾所借的高额税费等等,如笔者似的千千万万冤民的冤情也会得到彻底昭雪。可我党和政府的顶级权贵们有如此的胸怀吗?
    总之,无论如何说,针对乌坎事件这种姿态,笔者是高度赞成并给予表扬的,哪怕是极微小的进步,实际也是一种进步啊!同时,为防止秋后算账,希望党和政府能够更进一步地给人民一个更加让人人把悬着的心完全落踏实的说法和做法。中国社会正面临大转型,人民已经站起来不断抗议并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了,何不乘此机会来个顺水推舟,为祖国政治文明开天辟地打开一个更为广阔的大空间呢?
    2011年12月22日于深圳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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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运动让乌坎有转机但无保障

2011年12月22日 星期四

自治呼声四起,中共胆颤心惊

自治呼声四起,中共胆颤心惊

成文日期:2011-12-22 06:30:06    点击:444


    乌坎人民的临时理事会和村民一起把乌坎村管理得井井有条,让我们开始注意到自治理念。曹长青先生在接受采访时也指出乌坎自治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这确实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应该引起重视。自治呼声历来是与内外统治者斗争的重要手段。

    让自治的呼声响起来,共产党将胆战心惊。如果让这种呼声在全国响起,共产党统治的合法性和存在的必要性必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和重大冲击,共产党必将面临基层政权严重动摇的危险。

    提出自治的要求属于非暴力不合作的范畴。我们不会反对有实质性内容和效果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我们一贯反对的是刘晓波之类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非暴力不合作幌子和闹剧。虚假非暴力不合作只是写几篇文章,发表一些言论,整个过程都是由一小群特定的人在操作,没有具体内容和行动,受众也是少数的人,目的就是把事情限制在一个小范围里打转转。而自治运动的受众和主体直接就是全国民众,实质性的内容是关键的一环,需要很多人在各个方面做出实际努力,这些都与虚假非暴力不合作有根本的区别。

    自治运动不单是目的,关键在于她是和共产党斗争的有力手段。

    一,人民之所以会喊出自治的口号,是因为共产党的治理太差劲,太腐败,太黑暗。既然你共产党承认村里的事情是村民自己的事情,你现在把我们的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们不要你管了,我们自己来管,这样你共产党不论在法理上还是人情上都没有让人信服的拒绝借口。一旦拒绝的说辞不能让人信服,又要强硬镇压,那么所谓为人民服务的目的就会被人们嘲笑和抨击,共产党唯一在乎的是自己的权力和既得利益的真面貌就会更加暴露,不顾人民死活的真面貌就会更加暴露。共产党会被置于人情和法理的火炉上烤,它来源的合法性和它存在的必要性会崩溃。你共产党说自己是人民选出来的,现在人们主动不要你的治理了,你不但赖着不放手,还要镇压人民,那说明你共产党来源就不合理不合法。自治运动是选举人直接在和你共产党说话,话题直接是谁管理谁,到时你共产党再说一小撮,也没有人信你的,因为这不是需要求证的东西,而是明明白白的是非问题,是明明白白的情理和常识。

    二,人民要求自治,是因为共产党太腐败,太黑暗,比如大家的钱被共产党的村官、乡镇官员贪污了,这直接损害人民的切身利益。而且没有地方讲理,讲理就被镇压。人民对村镇两级的事情都比较了解,不像对中央官员的黑幕一无所知。知情和关乎切身利益会让人民有兴趣有理由去抗争,也才会持久。

    三,如果一下就对人民提出很高的要求,让他们去游行示威,甚至让他们去革命,他们会恐惧。而自治只是一种被动的状态,是一种最低的要求,是一种非暴力的方式,而且事关大家的切身利益,大家会更有胆量去附和,去做。

    自治运动开始主要应该是在村镇两级,主要的内容在初期应该是人民提出自己管自己的钱,或提出自己办自己的教育,医疗,公共卫生娱乐等方面。这些方面的具体内容和细节肯定要专门的人去研究。

    现在苦于形不成组织,任何一种方法都没有人正式去推动。当然,组织是在实际的斗争中慢慢成长壮大的。这些事情都是很艰难的,没有一些像李洪志先生那样强有力的能干人物,不付出流血的代价,是形不成一场伟大的事业的。

自治呼声四起,中共胆颤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