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15日 星期五

面对乌克兰战争和中国军事恫吓,更多台湾人热衷枪击和军事训练

 美国之音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中国不断升高对台湾的武力威胁,让已经废除征兵制的台湾民众中罕见出现新一波枪击和战斗技能训练热。根据路透社发自台北的报道,连导游和制作纹身的艺术家都乐此不疲。

台湾的法律严禁个人拥枪。但是在两岸关系日益恶化大背景下,北京对台湾越来越大的军事威胁加上很多台湾人担心北京利用美国及其盟友聚焦俄罗斯对乌克兰侵略战争之际对台湾发动突然袭击,导致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希望接受某种军事训练或练习枪击,以便在两岸发生意外或出现不测之时,自己不至于束手待毙。

路透社采访的台北郊外一家战斗技能培训公司表示,自从俄罗斯三个月前入侵乌克兰以来,登记上课,接受软气枪或射击非金属弹丸的低威力滑膛气枪训练的人数将近翻了两番。

“越来越多的人来参加培训,”该公司一位蒋姓主管对路透社说。

他指出,有些前来射击训练场的人过去从未接触过枪械,而自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前来受训的人数增长了“三或四倍”。

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自建政以来,台海两岸一直分离分治,但北京坚持认为拥有对台湾的主权,而且不惜诉诸武力也要实现两岸的统一。近年来,随着中国军力的提升和两岸关系的恶化,北京经常出动机舰侵扰台湾周边海空域,试图对民进党政府施压和恫吓。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不仅让人联想到北京可能对台湾发动突袭,而且也让美国及其盟友未雨绸缪地思考如何强化台湾的自卫能力以及在发生意外时如何驰援台湾。拜登总统不久前访问日本,就曾明确表示美国会以军事介入的方式协防台湾,还称“这是我们所作的承诺”,虽然美国政府以及拜登本人一再表示,美国的对台政策没有变化。

台湾当局在俄乌冲突爆发后提升了安全警戒,但是并未发现海峡对岸有任何异常的军事调动。

在俄乌战争的启迪以及中国军力的压力下,台湾出现延长目前为期仅四个月的义务兵役时限的呼声。有人甚至呼吁恢复已经被废除的征兵制。

接受路透社采访的一位名叫苏春的39岁纹身艺术家表示,为了应对中国的威胁,他决定一定要学习使用气枪。

“我想要学习一些战斗技能,包括使用枪支以外的技能,也许就是应对各种状况的技能,”苏春说。

他补充说,一旦政府召集像他这样的后备役人员前去抵御中国的入侵,枪支训练就会派上用场。

“大多数人都不希望战争。我也不希望战争。但是万一战争真的不幸发生了,我精神上也会有所准备,”苏春对路透社表示。

经常作为军事和战场模拟使用的软气枪在台湾是作为一项体育竞技项目来训练的。但是,训练中的许多动作以及射击的策略都和实际的战斗技能非常接近。软气枪使用压缩空气击发危险性小和杀伤力极低的塑料弹丸。

路透社记者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光临台北的一家射击场采访,当场看到几十位学生首次握起一支气枪,而训练人员则在解释安全事项和需要注意的要点。

有一位名叫张宇的导游对路透社记者说,乌克兰战争爆发后,有一种需要学习防卫性武器的“紧迫感”,而他当天则是跟妻子一起参加一个初级班。

“乌俄战争让来自海峡对岸的威胁更为真实,”这位配备了子弹袋和护目镜的34岁导游说。

“这让我们考虑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台湾,我们应该如何做准备,”他说。

张宇和他的妻子在家中也准备了一些防卫用品,例如辣椒水和预防不速之客的警报系统。

有一位林姓男士告诉路透社记者,乌克兰战争爆发以后,他专门为自己和家人准备了一个生存盒,里面储存了紧急食物供应以及电池等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要想一想如何让自己并帮助自己以及他人存活下来,”这位声称曾经写过一本有关中国威胁的书的男子说。

“我们面对极大的风险。失去自由和民主,失去我们生活中的一切的风险,”他说。

斯里兰卡破产 印度智库预测下一个可能是巴基斯坦

 法广作者: 小山

一带一路标志(路透社)

斯里兰卡局势剧烈动荡。中央社采访熟悉斯里兰卡情势的印度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对斯里兰卡乃至于整个南亚地区的影响力,将会随着斯里兰卡的经济破产而迅速消退。印度智库“中国分析及策略中心”(CCAS)主任拉纳德(Jayadeva Ranade)表示,整个南亚区域都在观察斯里兰卡的局势发展,并追溯造成现今困境的成因。专家预测,区内下一个经济陷落的国家可能是巴基斯坦。

据中央社署名林行健今天报道称,印度分析人士认为,斯里兰卡破产,中国影响力将消退。印度退休陆军少将巴纳吉(Dipankar Banerjee)受访时表示,中国透过“一带一路”计划经营斯里兰卡多年,希望藉以增加在印度洋及南亚地区的影响力。如今斯里兰卡经济崩溃、政局陷入动荡,中国在当地影响力的可能消长引起关注。

巴纳吉(Dipankar Banerjee)近日接受中央社访问时说,2009年斯里兰卡结束内战,政局趋稳,原有机会发展为中等收入国家,然而执政者的恶劣治理,加上中国的不当经援和政治干预,使它沦落到今天的处境。

中央社说,巴纳吉于1990年代后期退伍,之后创立自己的智库,并以学者身分旅居斯里兰卡4年,研究当地情势。他说,中国以“一带一路”计划为斯里兰卡提供了巨额金钱,名义上用于发展基础设施,实际上却流入不必要且管理不当的工程,合约条件也对斯里兰卡极其不利。

巴纳吉相信,现阶段,中国在斯里兰卡的影响力将会迅速消退,因为斯里兰卡人已经亲身体会,中国提供的援助款并非基于斯里兰卡的国家利益,且有一大部分流入私人口袋。他说:“斯里兰卡人视中国为现今国家困境的主要推手,这样的情绪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被化解。”

有观察人士认为,中国可能乘机提供更多援助,以进一步扩大对斯里兰卡的影响力?巴纳吉对此种说法抱持怀疑的态度。巴纳吉说,中国在“一带一路”之下为许多国家提供融资,一旦取消斯里兰卡的债务,势将引起连锁反应,其他贷款国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此外,中国现今经济状况也不佳,难有余力他顾。

被问及斯里兰卡应如何逐步走出困境?巴纳吉回应说,切断与中国的关联、专注内部治理、以健全的政策发展经济。

据中央社说,另方面,印度智库“中国分析及策略中心”(CCAS)主任拉纳德(Jayadeva Ranade)表示,整个南亚区域都在观察斯里兰卡的局势发展,并追溯造成现今困境的成因,其中包括中国对斯里兰卡领导人的资助,诱使他们在签订不必要的基础设施合约。拉纳德预测,区内下一个经济陷落的国家可能是巴基斯坦,中国与巴基斯坦辟有“中巴经济走廊”,一旦巴基斯坦爆发经济危机,“一带一路”工程势会停滞,连带冲击南亚国家对“一带一路”的信心。

(原标题:斯里兰卡风雨飘摇下中国一带一路如何?印度前将军不看好)

2022年7月13日 星期三

习近平是傀儡,上海帮垂帘听政。一带一路让斯里兰卡破产,下一个是谁?全球经济危机!

文革贴邪乎标语 中科院数百海归被害死

 作者: 曹普

文革期间,在北京中关村福利楼上贴着一幅大标语“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许多从海外回国的科学家看到这幅大标语不寒而栗。


文革批斗知识分子
文革批斗,中科院被迫害致死的研究人员达229名。

几乎所有的从海外回国的人都被怀疑成“特务”。当时流行的口头禅是“海外归来是特务,监狱出来是叛徒。基本如此。”

文革期间,1950年代从美国归来的科学家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有8人自杀,他们是清华大学的周华章、周寿宪,北京大学的董铁宝,中科院力学所的林鸿荪、程世祜,南开大学的陈天池,大连化物所的萧光琰,兰州化物所的陈绍澧。

中国留学生离开美国旧金山回国时的合影。
1950年8月,100多位中国留学生乘坐“威尔逊总统号”邮轮于离开美国旧金山回国时在船尾的合影。(网络图片)

陈绍澧是1968年2月22日自杀的。1925年12月24日,陈绍澧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1948年从燕京大学化学系毕业后赴美留学,1950年获得衣阿华州立大学化学系硕士学位。

1950年陈绍澧回国,在东北科学研究所大连分所工作,后被调往中科院兰州化物所。文革期间,陈绍澧被说成是从美国回来的特务,遭到迫害,后来自杀了。

华章是1968年9月30日自杀的。1917年,周华章出生于江苏江阴,1939年从清华大学地学系毕业后考入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1948年3月赴美留学,1952年6月获得芝加哥大学数理经济学博士学位。他刚到美国时就公开表明了自己支持共产党,后还多次参加留美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的活动,受到美国移民局的警告,在美国国务院安全小组被建立“存盘”。

1953年1月周华章回到国内,任职于清华大学数学系。文革开始后,周华章被说成是“特务”、“里通外国”,并被软禁在家中。当时有一张题为“周华章是人还是鬼?”的大字报。这使得他心理压力很大,寝食难安,在其住所跳楼自杀。

林鸿荪是1968年12月15日自杀的。1925年林鸿荪出生于天津,1943年春高中尚未毕业就随父亲(印度中国银行行长)去了印度,后考入加尔各答大学化学系。1945年春赴美,1947年毕业于特拉华大学化工系,1949年获得布朗大学应用数学硕士学位。

1950年夏天,林鸿荪放弃不久即可获得博士学位的机会与夫人杨友鸾一起回国,后到中国科学院力学所工作。文革刚开始,他就被指责为特务,并隔离审查,后服安眠药自尽。林鸿荪的亲属认为自杀证据不足,而且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

程世祜是1968年10月23日自杀的。1918年10月20日,程世祜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1941年从西北工学院机械系毕业后曾任重庆国民政府交通部铁路技术标准委员会实习生。1945年,程世祜通过国民党教育部考试去了英国,先后在曼彻斯特电器设备厂、格拉斯哥城的机械制造厂实习。1949年9月赴美留学,1950年获犹他大学机械系硕士学位,后获得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力学系博士学位。

1955年1月回到国内,后到中科院数学研究所力学室工作。根据1988年我采访李恒德的谈话记录,当时李恒德回忆说“程世祜是芝加哥大学的,他从美国回来后,人家说,你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文革开始后,程世祜被指责成特务,受到迫害而自杀。

萧光琰是1968年12月10日晚自杀的。1920年萧光琰出生于日本(祖籍福建福州),后移居美国。1942年毕业于坡摩那大学化学系,1945年获得芝加哥大学研究院物理化学博士学位,后任芝加哥大学化学系助理研究员、冶金研究所研究员、美孚石油公司化学师。

1950年回国,后到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担任研究员。在抗美援朝、反右运动等一系列运动中,萧光琰都因直率的个性惹来不大不小的麻烦。文革开始后,他却未能逃此劫难,被人怀疑是特务为美国提供情报,1968年10月5日被关进牛棚。有人对他进行审问,对他拳打脚踢,甚至使用皮鞭,打得他遍体鳞伤。当时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屎”(博士的谐音)。

在饱受了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之后,萧光琰在牛棚服用安眠药(巴比妥)自杀。当天下午,萧光琰的妻子,正在营城子农场劳动改造的美籍华人甄素辉被拉到化学物理所,被要求继续交待萧光琰的罪行。

在萧光琰夫妇被揪斗后,他们15岁的女儿小洛连在嘲骂、追打中过着痛苦的孤独生活。

12月14日,甄素辉和小洛连也一起服用巴比妥自杀了。

董铁宝是1968年10月18日自杀的。1917年,董铁宝出生于江苏武进,1939年从上海交通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后参加抗日抢修滇缅公路桥梁工作,1945年赴美留学,1949年获得伊利诺伊大学博士学位。

1956年,董铁宝偕妻子梅镇安和三个孩子绕道欧洲回国,后到北京大学数学系任教。根据1988年我采访梅祖彦的谈话记录,当时梅祖彦回忆说:“文化大革命期间,1954~1956年回国的这批人被叫做‘特务集团’。我们给中国代表团写的那封信,没在名单上签名的被叫做特务集团的成员,在名单上签了名字的,更是这样了。当时北大数学系的董铁宝被逼死跟这个事也有关系。董铁宝离开美国以后,有人把他的稿费汇到中国来。这成为他的一个很大的罪状。在文革的时候,被说成给他汇来的是特务活动经费。后来他被逼得没办法,自杀了。”

有一天,董铁宝趁看守人员不注意,离开了关押他的北大学生楼28楼,在北大附近的一棵树上上吊了。

陈天池是1968年12月20日自杀的。1918年陈天池出生于浙江诸暨,1941年从西南联大化学系毕业后留校任助教,1946年赴美留学,截至1949年先后获得路易斯安那大学研究院硕士、博士学位。

1950年9月陈天池回到国内,在南开大学任职,后曾担任南开大学元素有机化学研究所总支书记兼副所长。文革期间,他被指责为“特务”、“里通外国”。

周寿宪是1976年5月自杀的。1925年周寿宪出生于江苏淮安,1946年获得重庆中央大学电机系学士学位,1947年赴美留学,1949年和1951年分别获得密歇根大学电讯系硕士和博士学位,后在美国从事研究工作,搞过磁心位移寄存器的科学研究。

1955年周寿宪回国后任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副教授,参与研制中国第一台计算机。文革期间,周寿宪被看作是从美国回来的特务,被整疯了,不堪忍受精神折磨,在其住所跳楼自尽。

文化上,这场由文化领域肇始的“大革命”,对教科文的摧残尤其严重。无数的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遗产遭受浩劫,一大批学有专长的知识份子受到残酷迫害。

到1968年底,中科院仅在北京的171位高级研究人员中,就有131位先后被列为打倒和审查对象。全院被迫害致死的达229名。

责任编辑:李晓真

2022年7月12日 星期二

怪力乱神却极具战斗力的红枪会

 说起“红枪会”,想必一些山东、河南、河北的朋友有所耳闻,但至于“红枪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恐怕没多少人能够知道。

红枪会起源于山东平原一带,是一个具有宗教色彩的“道会门”武装,其成员手持红缨枪而得名“红枪会”。


根据历史档案记述,红枪会衍生于白莲教的分支八卦教,上世纪二十年代初,正值直系军阀统治山东期间,此时出现了一个名为“大刀会”的神秘组织。不久之后,由大刀会衍生出红枪会,迅速向华北、东南、西北、西南地区传布,其中又以河南郑州最盛,至抗日战争结束前后,红枪会基本消弭,几与民国相始终。

究其红枪会的出现,最初的作用主要是抵御响马,也就是俗称的土匪。民国前十年,山东黄河两岸响马纵横,似悍匪顾德林,拥众达到数千,官兵几次征讨,全部无功而返,反倒是激怒了顾德林,一连洗劫数县,造成大量无辜百姓伤亡。


如同日本老电影《七武士》中演绎的故事一样,山东农民为了自保,不得不聘请有能力的人保护自己不受土匪的袭扰。于是,齐鲁健儿组成红枪会,负责保护农民安全,抵御土匪的侵犯。

1924年,山东黄河两岸的红枪会形成势力,并且衍生出“南张北马”两大派系。1925年,有着“黄河大侠”之称的巨匪田大子儿,联络黑旋风、大抹刀两股响马,聚众三千多人,袭击黄河以南张派红枪会,双方一场鏖战,死伤达数百人之多。张派红枪会损兵折将,势力大衰,只得重新招募会员,一时间各行各业踊跃入会,只为合力抗击土匪。

由于红枪会带有宗教色彩,因此有一套十分繁琐的入会仪式,对成员的吸收,也有一定的规定,如偷盗者、邪淫者、无家无业者、吸毒者,一律不得加入。换言之,红枪会只吸收有家有业,身家清白之人。


入会仪式之前,需沐浴净身,然后由传教使引入香堂,香堂之上坐着掌教、法师、练功师等等,入会者面对神像、牌位跪下,跟随传教使诵咒,接着焚香磕头,献上礼金,这便完成了入会仪式。

新入会的成员需要跟随练功师练功百日,期间需要斋戒、沐浴、禁女色等等。所谓练功,主要就是念咒和操练一些武术招式,以及一些怪力乱神的秘术,经过两个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会众既被认为已经掌握了“排刀”、“排枪”、“排炮”等窍门,这里的“排”,指的是排除,也就是说,学成了神功,就可以排除一切冷热兵器。

就拿“排刀”来说,用大刀背朝着左肋、腹部各砍三次,能扛过去,则认为通过。这纯属是自欺欺人,用刀背算什么能耐,有能耐用刀刃试试。


又比如“排炮”,会员手持红缨枪,赤膊战成一排,对面站立同等数量的会员,手持土枪,站在三十步开外。土枪里面装有练功师提前配比好的火药,子弹则是泥丸。泥丸打在身上,会留下一个红点,练功师就说子弹打不进,已经是铜筋铁骨,刀枪不入了。说白了,这套把戏跟义和团、一贯道几乎一个套路,都是糊弄人的。

到此,就可以成为正式会员。会员每天需要将法师授予的护身符供在神像前,礼拜念咒之后,将符纸烧成灰,混着水喝下去,有的则将护身符贴在身上、床上、墙上,与敌人作战时,身穿红肚兜,将护身符装进一个小袋子中系在红肚兜上,或者临时将护身符吞进肚子里,即可以“刀枪不入”。

至于红枪会所供奉的神,就十分庞杂了,每个坛口所供奉的神都不一样,如来佛、观世音、太上老君、泰山老母、济公活佛、哪吒三太子、齐天大圣、哼哈二将,甚至就连秦叔宝、赵匡胤、刘关张、胜英、黄三泰、黄天霸、梁山一百零八将都有坛口供奉。


红枪会的“制式武器”是八尺红缨枪,也可佩刀,刀柄系着红色飘带,意为对红色的崇尚。服装方面则是头缠红布,身穿白褂,脚穿黑鞋,腰间系红布,或内穿写有符咒的红肚兜。要说这套装束像极了清末的义和团,但红枪会与义和团不同的是,红枪会极具战斗力,而义和团则多是一些乌合之众。

根据山东地区的一些县志记载,红枪会在面对土匪时丝毫不惧,在开战之前,会员将符纸或符水吞下,而后跪地叩拜,念念有词,谓之“请神”,而后起身吸气,脚下用力,迈八字步前行,近敌之时,口中发出“啊、哈”大声,铺天盖地,声势逼人,持红枪奋力冲杀,如洪水猛兽,贼众畏惧其声势,望风披靡。


1926年,两百多土匪突袭山东宁阳县鹅鸭村,十四名红枪会吞下符咒,持红缨枪、大砍刀杀入匪从,斩杀匪徒十二人,伤不计,而红枪会则仅伤两人。十四人杀退两百多人,也算是一个奇迹。

根据《腾县县志》记载,1928年,长期为祸华北各省的巨匪刘黑七(刘桂堂)被红枪会数千人包围,匪徒死伤被俘无数。刘黑七逃至河北昌邑崔家集,又遭红枪会、白枪会、无极会联合围剿,刘黑七闻讯连饭也不敢吃即率残部逃走。


根据不完全统计,红枪会最为兴盛时,会员多达300万,他们在抗匪斗争中认识到自己的力量,转而跟官府和军阀对抗,曾一度击败张宗昌的军队。等到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红枪会又跟日本侵略者作对,他们尽管不敢跟日军正面对抗,但经常偷袭日军的营地,成为非常有效的抗日武装。在日本老兵东史郎著作的《东史郎日记》当中,曾描述过日本工兵遭遇红枪会袭击的情景。由此可见,红枪会对抗日战争做出过一定的贡献。

抗战胜利后,红枪会开始逐步解散,直到新中国建立时,红枪会已经不复存在,只存在于历史中。

2022年7月9日 星期六

非暴力抗争在中国:一个目击者的记录

 吉恩·夏普 非暴力抗争在中国:一个目击者的记录

 

作者:吉恩·夏普 布鲁斯·詹金斯

                           

欧阳楚荃 译       陈万龙 王天成 审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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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北京民主运动(网络图片)

 

 


 

编者按:吉恩·夏普(Gene Sharp)是过去几十年中世界上最有影响的非暴力抗争研究者和倡导者。他的著作在不少国家争取民主的斗争中发挥过重要作用。1989年,吉恩·夏普与其助手布鲁斯·詹金斯(Bruce Jenkins)飞到北京实地考察了正在发生的天安门民主运动。他认为那场运动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缺乏计划;由于缺乏计划,抗争停留在自发的、技巧性的层面,而不是战略性的。这一认知深深影响了他以后的写作,例如,他的著名的《从独裁到民主》就特别强调了战略(区别于战术、策略)和计划的重要性。

 

本文是吉恩·夏普与其助手在实地考察、采访基础上完成的关于天安门民主运动的特别报告,发表在1989年秋天(链接:http://www.aeinstein.org/wp-content/uploads/2014/01/nvs-vol.1-no.2.pdf )感谢爱因斯坦研究所(Albert Einstein Institution)授权《民主中国》发表该文中文版。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必须从过去的失败中学习。希望此文对于提升中国以后的非暴力抗争会有所帮助。

 

 

原文按语:去年春季,中国学生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示威游行,提出民主诉求的新闻,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1989年6月4日,政府军队介入,屠杀了几百人后(有消息称达到数千人),这一持续了六周半的运动方才结束。

 

在1989年5月28日至6月6日的9天时间中,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研究所(Albert Einstein Institution)的所长吉恩·夏普(Gene Sharp)先生,和助理研究员布鲁斯·詹金斯(Bruce Jenkins)先生,在北京对这一民主运动做了实地考察,对民主运动中的学生领袖和普通参与者进行了一系列的采访,并在天安门广场观察了每一天的活动情况。对于这一民主运动是如何逐渐演变为6月4日的大屠杀,他们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这一民主运动,从发起到屠杀之夜,“严格的非暴力形式地抗议”是其最显著的特征之一。我们去北京想要了解,学生们为什么会选择非暴力的抗争形式,这些想法来自何处?他们掌握了多少非暴力斗争的技巧?如果有领导者的话,是谁在领导这一运动?活动是自发的,还是有计划的?活动有着怎样的战略构想?我们前去寻求对这些问题以及其他问题的答案。下面就是我们所得知的东西。

 

选择非暴力抗争的动机

 

学生们严格地追求非暴力抗争方式的动机是在本质上是实用性的,并不是出于道德或宗教的影响。对于该运动为何沿着非暴力的路线发展,学生们给出了两个理由:首先,学生是无法和军队相抗衡的;再者,暴力行为会给政府镇压学生的借口。一个学生还举例说,暴力行为导致了政府在1986年的上海镇压了那次学生的抗议活动。“这次,没有借口,”他说。

 

对于这一运动公开宣称是非暴力形式的原由,一个年长的研究生给出了两个不同的解释。第一,中国社会中的许多社会和经济的“矛盾”不能被粗暴地解决。相反,那些问题必须通过“有建设性的措施”来处理。他将这些措施等同于非暴力行为。第二,学生们并没有谋求推翻政府,而是要它改革。这就意味着,实现这一目的最好采用非暴力的手段,而不是暴力的。

 

学生的非暴力抗争知识

 

在对所有学生的访谈中有一个普遍现象,他们都很熟悉世界其它地区发生过的非暴力抗争事件(菲律宾、印度、波兰和韩国的事件经常被提及;缅甸、台湾和美国的事件也被提到过一两次)。一个学生告诉我们,中国的电视台常常将这些事件长篇累牍地报道为:“人民奋起抗击反革命势力。”

 

然而,我们不能将任何一个证据引申为,学生们真正了解非暴力抗争的本质。没有一个我们访谈的学生接触过探究非暴力抗争的书籍、手册,或是任何语言的视听资料。一个加拿大外交官告诉我们,他听说有一些从美国买来的、关于非暴力抗争的书(未指名)在北京大学流传,但我们依然不能确认这一信息。许多学生说,他们的历史课本中提到了甘地和印度的不合作运动,有一个学生还很熟悉甘地对绝食斗争的运用。之后的一些报道指出,在北京和其他一些城市,人们能看到的也是很有限的相关资料。

 

领导层的组织架构

 

在那些访谈中常常提到,缺少“普遍公认的组织”是他们运动中最薄弱的方面。几乎所有的学生被以大学为单位,编排为小的团体。直到大屠杀的时候,学生们也没能建成一个统一的领导架构。

 

(下面尝试将能收集到的、支离破碎的、关于学生领导层组织和架构的信息进行拼接。初步认为这是最理想的做法,因为在对学生的访谈中,并没有深入的讨论组织架构的话题,许多问题的探讨停留在各团体之间的派系斗争层面,也就是他们之间的合作与摩擦。)

 

在4月底到5月初的这段时间里,北京的许多大学和学院中原有的学生会组织被民主派学生接管,有的则是建立了新的组织。5月上旬,来自每所大学团体的代表聚集在一起,成立了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以下简称“高自联”)。这个团体在运动的早期,承担了领导和协调的工作。

 

与高自联相对应的是对话代表团,他们是一群来自北京各个大学的学生代表,被指定预备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同政府对话。虽然对话代表团同高自联关联在一起,但是对话代表团普遍是由年纪较长的研究生组成,他们不是街头运动中活跃的角色,而只是作为年轻学生领袖的顾问参与其中。

 

大规模的绝食抗议开始于5月13日。最初的几天,有6000余名学生参与了绝食活动。头两天之后,绝食学生的数量锐减到3000人左右。很多学生拒绝所有的食物和饮料,因此他们的生命体征恶化得非常迅速。

 

围绕绝食广场上形成了大致两个团体:绝食团指挥部(the Committee of Hunger Strikers)和纠察队指挥部(the Committee to Protect the Hunger Strikers)。在5月24日(绝食活动被暂停后)(应该是5月20日后—译者),这些组织合并组成了天安门广场指挥部(Headquarters of Tiananmen Square)。这个组织的领导层最初是由绝食抗议者所组成。人们对我们说:“这些愿意先牺牲自我的人,是有资格做领袖的”。然而这时,每天都有大量其他省市的学生团体来到北京,加入到占领广场的运动中来。曾有一个新的领导层被通过“民主的方式”选举出来,合并了广场上的这些新的学生团体。每个学生团体都选派一名代表在广场指挥部。在广场上有几百个不同大学的团体,几乎每一个帐篷上都飘扬着不同的大学旗帜。一个广场上的学生告诉我们,他所在的大学已经建立了一个轮换机制,每7天派10个人去替换广场上的同学。

 

在大屠杀前的一周里,占领广场的运动发生了大规模的重组。学生们用更大、更具安全结构的帐篷,将营地强化为更加紧密的阵型。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也努力地清理广场。

 

高自联起初同绝食示威者,之后又同天安门广场指挥部之间,持续不断地出现矛盾。一种说法是,高自联从一开始就反对绝食示威。在我们探访的这一周时间里,我们得知高自联正试图做到使他们的权力在广场指挥部之上。

 

在广场指挥部和高自联领导者之间,存在许多的问题,它们从来没有得到清楚说明。比如,抗争、对峙沿着什么方向,它的局域性、意识形态、战术,等等,诸如此类或其他的问题。而且,在广场最著名的一些领导人,比方说柴玲,本身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同时也是广场指挥部中最重要的指挥者(因此,他们不就同时隶属于两个组织了吗?)

 

组织能力

 

战术层面,学生们展现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组织技能。他们为了调控拥挤的人群,同时维持非暴力纪律,大量地招聘纠察队。我们亲眼看到,中南海门口的纠察队“维持治安”,在示威者和士兵之间形成一条三英尺宽的通道,他们既防止群众同士兵发生肢体碰撞,同时也向士兵宣讲游行示威的目的。

 

枪击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还有五个头戴发箍的学生,胳膊挽着胳膊围绕着一个士兵,在对士兵充满敌意的北京市民中组成保护环,护送他安全地通过人群,

 

我们得知,学生们还建立了一个电话通讯网络,在校园外学生们也可以使用它接收或拨打电话,在全城都可以向学生群体传递军队的动向和最新的事态发展情况。甚至,广场的指挥部中也设立了一个电话,通过一条很长的线连接在中国革命博物馆中的一台电话机上。

 

学生们还在广场上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广播系统,在扬声器中播放他们的诉求和活动开展的状况。

 

在广场上,学生们还有一个“通行”系统。广场指挥部位于人民英雄纪念碑(在天安门广场中央),要想进入以其为中心的同心圆圈的多片安全区域,必须出具由指挥部颁发的特别通行证。不同的通行证,代表不同的进入层级。通过这种方式,学生们尽量去控制进入他们最敏感区域的人流。

 

我们曾亲眼看到,两个学生组成的宣传队,举着扩音器穿过临近的街区,陈述学生们的诉求,请求支持。我们听说,有许多这样的宣传小队,散布在这个城市中。

 

学生们利用敲鼓向市民传递军队活动的警报,示意人们要来到街上。6月3日的早晨,我们所住的酒店外面,有一群学生咚咚地敲着大鼓走过。片刻之后,一群市民在附近的街道上“逮捕”了一队四十多人的身着便衣的士兵。市民们递给士兵食物,并陪同着他们向南走,远离天安门的方位。

 

战略

 

在这一民主运动中,很难发现有任何明显的战略层面的思考。在问及一些关于战略的问题时,我们常常得到相互矛盾的回答。许多行动的计划,更多是战术而非战略的。我们没有发现证据表明存在协同计划,那种计划会将诸多跨越不同阶段的、相互支持呼应的行动包括进去。

 

两个对话代表团的学生领袖告诉我们,他们直接参与到许多学生行动的计划和分析中。然而,讨论到绝食示威活动的发展和相关事宜时,一个学生领袖说:“这些活动不是按照一个系统化的计划进行的,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些计划。例如,每天晚上我们会讨论当前的形势,讨论策略和应对措施,给其他组织者提出意见。也会有组织者冲到指挥部,问我们的建议。我们努力把握学生运动的方向。”

 

该学生领袖还告诉我们:“在对话代表团中,我们不仅探讨当前两三天的运动形势,还会考量到10天或20天以后。我们还有一些不在对话代表团中的同学,也在思考战略计划,他们提出的有些方案是半年甚至是一年以后的。我们每天会同他们见一次面,讨论这些战略构想。”不过他还是没有具体阐述这些计划,也没有给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些计划的存在。

 

另一个对话代表团的学生领袖描述了学生同政府之间的行动-反应关系:“由于中国的各种矛盾是错综复杂的,一旦我们开始了‘不合作运动’,就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因此,当运动开始,人民‘不合作’时,就能迫使政府来回应我们。那么,根据政府的回应,我们再来决定运动的形式,以及运动的广度和深度……(用这些行动)作为对政府的回应。总之,这些(政府的动作)都是由‘不合作运动’所引发的。”

 

有人告诉我们,绝食示威和最初的阻挡军队与军车的活动都是自发的,没有遵照什么计划。第一次在主街上设置路障后,情况有所转变,领导者们尝试协作(通过鼓的信号和电话作为警报),努力地阻止企图返回到北京城区的38军。

 

煽动暴力

 

在大屠杀发生前的那个下午,我们目睹了蓄意煽动暴力的行为。尽我们所知,这一事件在其他地方没有被报道过。

 

在我们到访的这一周内,工人自治联合会(三个成员在这一周早些时候被捕)已经在广场边远的西北角上设立了一个帐篷。在大屠杀发生前的夜里(6月3日),他们已经在这个角上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扬声器广播系统。那天早些时候,市民在城市的许多地点“逮捕”(包围)了士兵。一个刺耳的女声从喇叭中传出,号召人们聚集起来去“杀死士兵”,并宣称“只有暴力革命才能击败政府的反革命暴力。”这些煽动性的言论持续了将近30分钟,时而轻柔,时而慷慨激昂。奇怪的是,在这一时段政府和学生的扬声器系统都没有进行广播(这晚广场上的聚集人数极不寻常地超过了10,000人)。在广场上,我们身旁一个懂中文的西方外交官,确认了我们的译者对广播内容的翻译,他还说一个法国记者在几小时前亲眼看到有人切断了学生扩音器的线路。

 

这些暴力的言辞,与学生的自律、非暴力的诉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而可以产生一系列问题:工人自治联合会的成员是谁?为什么他们要与学生的占领划清界限?这些组织中存在内奸吗?据说,那夜晚些时候,大概在11点左右,这群人带着帐篷离开了广场,而第一批军队和武装人员是在凌晨00:15分进入广场的。

 

战略错误

 

在对学生领导的民主运动进行分析时,浮现出两个初级的战略性教训。首先,一个非暴力占领活动(nonviolent occupation),无论所占领的地方代表什么价值观,对于抗议者来说都是风险很高的,他们很容易被对手清除掉。实际上,占领地点越具有象征性,就越危险,越会激发对手采用强硬措施。

 

在这个事件中,广场的大幅区域被占据,其中包括人民英雄纪念碑和毛主席纪念堂,广场南北的终端是前门和故宫,东西两侧是中国革命博物馆和人民大会堂。这是对政府合法性的勇敢挑战,也在宣称政府的理想在现实中的失败。此外,中南海前门外的大片区域也被占据,这个宅院是中国政府最高党政领导人的居所。可以说,这一大无畏的行为,远远地超过了越战时期美国反战分子在白宫门廊上露营几周的行动。

 

如果学生们能转换战略,把他们的积极性从占领广场转到同全民沟通他们的诉求为主的运动,将会好很多(大部分北京学生已经早就撤离了广场。5月27日,学生领袖吾尔开希号召广场上的所有学生都撤离。然而,几千名刚刚从全国各地的大学赶来的学生要求留在广场,以彰显他们的信念)。回想起来,在北京市民三番五次地阻挡并撵走38军士兵后,原本是一个撤退的好时机,学生们可以宣称取得了胜利,并走出去感谢人民群众,借此将他们反对腐败、要求民主的信条传播到北京的大街小巷,逐渐扩散到田野乡村。他们本应该将这些信息,同将来对大规模不合作运动的更深入广泛的需求关联起来,尤其可以争取不满的党员、公务员、警察和士兵的支持。在事后的反思中得出这些建议当然是很容易的,但是在当时,他们一定陷在某种诱惑中相信所有其他的军队也会被劝阻、挡住,或者说相信那些军队会自发地拒绝实施军事戒严令。可能,他们甚至还认为党和政府会屈服于大众的要求。

 

但事实上,这种情况明显地诱使党政官员中的强硬派认为,只要清除广场上的学生,他们提出的挑战也随之会消散。更进一步,强硬派还认为仅仅清场是不够的,清场的方式必须让其他人感到恐惧。就像中国的一句成语:“杀鸡儆猴”。如果学生从广场上撤退,实际上是移除了一个非常容易受政府攻击的目标。

 

再者,抛开学生对当局的象征性挑战的力量不谈,另一个失败之处在于没能动员起一场大规模的群众不合作运动,没能动员起那些能够使不合作运动持续开展的力量,包括公务员、军人、警察,还有通讯和交通领域的操作人员。不合作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政治性的不合作运动(也包括罢工和经济抵制),通常构成了最有力的非暴力抗争措施。不合作的形式能对统治集团构成巨大的挑战,相比非暴力扰乱(nonviolent intervention,比如用身体占领天安门广场)的方式也少了很多挑衅性。

 

当时出现了很多警察、公务员和工人的个人不合作事例;也有教师和记者进行的集体活动,包括抗议和表达对学生的同情。还有,对于政府来说最大的麻烦可能是超过100位退休军官的联名公开信,反对颁布戒严令。然而,这些行为并没有转化成主要支柱性力量系统性地撤销对共产党体系的支持。(你可以猜想,发生大规模不合作运动的潜在可能性会与日俱增的,当它发生时会逼迫政府做出应对。但是,在就这一问题得出任何结论之前,首先必须了解多支不同军队以及工人组织的内部形势。当被北京市民阻挡不能向天安门行进时,头顶如山军令的38军军官和士兵愿意去掉头,也许这在历史上都是第一次,这也证明了这一行动的潜在力量。)

 

运动的成绩

 

这个从4月到6月间发生的运动,应该被看做是长期斗争行动的开始。它的得与失都需要总结。

 

数千人的伤亡,和公开反抗活动的终止,都是这次活动显而易见的失败之处。共产党控制下的意识形态整顿可能使将来的非暴力活动复杂化。同时,一大批非暴力抗议者被杀害,可能导致一些中国人转为采用暴力活动来对抗政府。

 

不过,这一运动还是取得了如下成就:

 

民主运动造成了对统治体系一次公开的挑战;

这些学生可能开展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绝食示威活动;

大约两周的时间内,运动成功地蔑视了戒严,好像它并不存在;

活动唤起全国各地的大批学生参与其中,共涉及350余所大专院校;

反腐败和寻求自由的示威活动在全中国的主要城市发生;

学生发起的运动激发了大多数城市居民的同情(至少是同情),促使他们对活动表示支持;

这一运动使党和政府的领导层产生混乱和分裂,在如此大胆的挑战面前,在一段短暂的时间内,他们无计可施;

运动使得现役和退休的将军产生了公开的对立,尤其是对于使用军队镇压学生运动;

在北京,市民阻止38军进入市区,一些部队中产生了犹豫和不忠,甚至很多穿着便服潜入北京的士兵都会折回;

大屠杀前的学生运动,在大部分人心中撼动了政府的合法地位;

本次运动建立了非暴力抗争运动的样式,尽管不知道这一斗争形式是否能够持续。

 

大屠杀是削弱这个政权的某些进程的延续,它产生的影响如下:

 

同中国成千上万的学生产生了永久的情感隔阂;

一个情愿去大量地屠杀、运用恐怖行动来保全自己的体系被揭露;

如果中国的政策和政体没有大的变革,60,000余名留学生中的大多数可能再也不会回国去贡献他们的知识;

中国政府的形象已经跌入谷底,被列为令人反感的政权;

在外交领域,中国政府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大屠杀之后国际社会推行的广泛的经济制裁,将会阻碍中国为经济增长而做出的努力;

只有重大的政策和体制变革,才有可能修正和逆转这些损失。

 

结论

 

我们的旅程本身就是一个极端行为:极端惊讶于人民全面违抗戒严令,极端哀伤于在街上对没有武装的平民百姓残暴的屠杀。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些反抗和血腥镇压的画面。

 

虽然这次旅行的长度几乎被缩短了一半,它的成果还是意义重大的。我们了解到:1)学生们寻求非暴力的抗争和抵抗方式的动机完全是出于现实考虑的(practical);2)学生们没有详细的关于非暴力抗争的历史或是动向的知识;3)运动的组织是薄弱的、分裂的;4)几乎没有,即使有也是很少的战略计划;5)出现了企图煽动学生进入暴力状态的事件。

 

此外,实时、实地地对运动的不同层面进行思考,能获得领悟,永远不会重现的领悟。我们能够在行动中直接地体验全方位的非暴力措施:一场非暴力的占领、示威游行、阻隔街道、向军队申诉、发表演讲和声明、口号、横幅、不合法的广播和印刷品、学生罢课、否定权威、大众不服从(popular nonobedience)、公民抗命(civil disobedience)、静坐示威、象征性地展示,甚至更多。还有,我们直接见证了,运动参与者克服了所有访谈中展现出的恐惧;这是非常重要的。

 

自从政府镇压以后,已经有许多不同的、关于中国非暴力抗争的进一步行动的报道。其中包括消极怠工,记者将支持改革的想法植入新闻故事,增加病休和其他劳动力因素引起的怠工,还有北京大学的学生蒙面示威。这些鼓舞人心、令人振奋的活动再一次显示,政府残暴地镇压并不一定能终止非暴力抗争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