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8日 星期日

“地下宫殿”救了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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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遭遇的洪灾让全球瞩目,也让人们奇怪,怎么“海绵城市”的防汛抗涝功能,一点作用都没起呢?还不只是中原腹地的郑州,在大陆各地,从南到北的城市,只要有暴雨袭击,几乎都会陷入“看海”模式。中共水利部的数据显示,在2010年到2016年期间,中国平均每年有超过180座城市进水受淹或发生内涝

为解决内涝,中共在2012年提出了“海绵城市”的设想,选了30个城市作为试点,郑州就是试点城市之一,并为此花费了500多亿,但这场洪灾证明,500多亿可能是打了水漂。虽然中共专家认为,这次降雨大得超乎想像,所以海绵城市的功能没能发挥作用,但有事实证明,真正的海绵城市还是有的。

我们今天就来看看中国的邻国——日本治水的经验。

“地下宫殿”救了东京

日本是一个多台风、地震等灾难的国家,经常受到暴雨、洪水的袭击。不过,在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却很少看到暴雨过后城市沦为水乡的画面。

其实东京的先天地理条件并不好,城市坐落在平原上,有5个湍急的河系经过,还有数十条单支河流一到雨季就会暴涨。东京海拔较低,一旦河流决堤,就会造成重大洪灾。

1947年,台风凯瑟琳袭击东京,摧毁了大约31,000座房屋,造成1,100人死亡。10年后,台风狩野川来袭,一周内的降水多达400毫米,街道、房屋和商铺都被淹没。

不过,日本是个擅长从过往的教训中总结经验的国家。从70年代以来,通过改善防洪设施和防灾系统,日本的洪灾损失已经大大减少。

2019年10月12日,第十九号台风“海贝思”登陆了日本,根据日本气象厅的数据,多个地区的日平均降雨量都刷新了观测史上的最高纪录,当时,东京都桧原村的日降雨量达到了602.5毫米,超过了郑州7月20日的降雨量552.5毫米,另外降雨量最高的地区——神奈川县的箱根町,日降雨量达到了922.5毫米。

在台风到来之前,日本曾经有非主流媒体预测“东京会死亡8,000人”,但是在这场灾难中,东京的死亡人数只有一个人,这要归功于东京及其周边地区的防洪系统。

在台风“海贝思”来袭时,东京的“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大大减轻了地区内一些河流下游的负担。根据日本媒体报导,从12日到15日的4天中,通过这个排水系统排出的水量达到了1,200万吨。

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

“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地下排水系统,位于和东京都临近的埼玉县,这个排水系统1992年开始建设,2006年完工,耗资大约2,300亿日元,差不多是135亿人民币,和郑州海绵城市530多亿的建设费用相比,只是四分之一。

这个排水系统的主要作用是在河流泛滥时,将溢出的河水引入河道较宽的江户川。

排水系统主要有四大部分组成,一是“引流装置”和“竖井”,作用是把从河流中溢出的河水引入到排水道;二是“隧道”,可以让水流入地下、发挥地下河道作用;三是“调压水槽”,目的是在地下形成一定的空间,以减弱水势、确保水流畅通;四是“排水泵站”和“排水暗渠”,帮助从地下排出洪水。

假设暴雨来袭,当河流水位上升到超过河堤的高度时,溢出的河水就会被引入“引流装置”。这个“引流装置”的入口处安装有过滤网,可以过滤水中的垃圾。过滤网上还配备了除尘器,能够连续清理过滤出垃圾,避免较大垃圾进入设施内部。

然后“引流装置”会将水引入一个高70米,内部直径为30米的巨型排水“竖井”中,“竖井”的容积,巨大到足以容纳一架航天飞机或者是自由女神像,整个排水系统共有5个这样的“竖井”。

“竖井”可以引导河水沿着竖井墙壁流入到井中。这种方法不仅可以防止流入口变形,还可以有效减缓水流从60米高的地方流下时,对竖井底盘造成的冲击。

然后,5座“竖井”中,一个专门用来引流用的竖井,会把几个“竖井”中的河水引入到“调压水槽”。“调压水槽”是一座巨型蓄水池,目的是为了减弱河水从地下隧道流入时的冲击力,使水流更加顺畅地排入江户川。

这个水槽位于22米深的地下,长177米,宽78米,高18米。这座巨大的水槽肩负着两项重要的使命,一是,减弱河水的冲击力,确保排水泵稳定运转;二是,在水泵紧急停止时,缓解水流倒灌的现象。

“调压水槽”内部建有巨大的支柱直通天棚,每根支柱重达500吨,整座水槽共有59根这样的支柱巍然耸立,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地下宫殿,因此也被叫做“地下神殿”。

江户川河川事务所的网站上介绍,建造这么巨大的支柱是为了对抗地下水巨大的浮力,防止水槽上浮。

水槽里的水,最后会被4台大型抽水机,以每秒200立方米的速度抽入江户川,再排入大海。

这个“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从2002年开始试运行之后,顺利发挥成效。没建造完成之前,2000年7月,排水系统所在的地区遭受了一场台风侵袭,总雨量160毫米,淹没面积是137公顷,受灾房屋248户。而在工程试运行之后,2002年7月,台风侵袭了同一地区,总雨量为164毫米,但是淹没面积急剧减少到2公顷,受灾房屋为零。

前后的数据对比,也显示这个排水系统确实达到了减洪排洪的目的,降低了民众损失。

根据江户川河川事务所网站上的介绍,从2002年排水系统试运行开始,直到2019年,共减少水灾损失超过1,484亿日圆,约合87亿人民币。

下水道及巨型蓄水池

另外,日本应对暴雨、洪灾的“法宝”,还有下水道和地下蓄水池。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运用地下储水设施来应对集中降雨,在公园、小学和家庭等容易积水的地点,都建造有不同大小的地下蓄水池。

在突降大雨时,如果下水道的水位急剧上升,雨水将自动流入这些巨型蓄水池,以缓解下水道的压力,防止内涝。而如果雨量减少,下水道水位下降,蓄水池内积蓄的水又将自动回流到下水道。

根据东京都下水道局的数据,截至2019年底为止,东京都内总计有56个雨水蓄水设施。2019年10月,为日本带来严重灾情的台风“海贝思”,一共60万吨的雨量,也只达到东京都蓄水设施总蓄水量的六成左右,还有一些空间可供使用,由此可见,蓄水设施对缓解水淹灾害有一定帮助。

而日本对下水道的建设,历史要更久,早在十九世纪末的时候就开始了。1884年,日本第一处近代化的排水设施在东京圣天附近建成。1900年,日本颁布《旧下水道法》,开始铺设排除生活污水的排水管。1958年,日本又公布新的《下水道法》,一直沿用到现在。

日本首都东京的地下排水标准是“五到十年一遇”,最大的下水道直径在12米左右。东京下水道的每一个检查井都有一个8位数编号,知道编号就能方便维修人员迅速定位。

在蓄水池和排水通道等多种治水工程的作用下,东京的水灾比以前大幅减少了。在1980年到1989年,东京的受灾楼房总数超过12万幢,而在2000年到2009年之间,受灾总数降到了2万幢。

北京照搬“苏联模式” 郑州遭遇“豆腐渣”工程

和东京相比,北京和上海的地理环境好很多,但是即使是一线城市,仍然抵御不了一次特大暴雨。

衡量一座城市排水能力的标准通常是几年一遇内涝灾害,比如一年一遇,就意味着排水系统可应对每小时36毫米的降水量;两年一遇,就是可抵御每小时58毫米的短时强降雨;五年一遇,就是能够抵御每小时69毫米的短时暴雨。

中国大多数城市,包括北京、上海、广州这些一线城市,基本只能达到一年一遇的水准,但是纽约、伦敦、巴黎、东京等城市,五年一遇是最低的标准。

网上曾有文章说,北京是一座只有排水管、没有下水道的城市。因为中共统治之初,北京、广州、武汉等几个大城市,在进行城市排水系统建设规划时,纷纷按原样照搬了“苏联模式”,就是在地下5米左右埋放排水管,管道直径在1米以内。

这样的建设,成本低,见效快,能基本承担常规降水量的排水工作,但是毕竟承载能力有限,只要一遇到特大暴雨,就会直接导致系统超负荷,造成内涝。

可如今,中共统治已经超过70年了,仅郑州一个城市,5年就花了500多亿建造所谓的海绵城市,费用是东京“外围排水系统”的4倍,但是效果如何呢?有媒体报导,在水灾过后,郑州的很多路面,都出现了塌陷情况,水泥路面下面的浮土已被掏空,可想而知,砸再多钱可能也没用,因为到处都是豆腐渣工程。

策划:宇文铭
撰文:陈思雨、蔚然、宇文铭
剪辑:曲歌
制图:R1
监制:文静
财商天下http://bit.ly/3hvUfr7

2021年8月5日 星期四

国营农场强占土地 大午集团维权39人被抓

河北民企大午集团和保定国营农场的矛盾升级。国营农场在公安庇护下偷拆大午集团建筑,遭大午工人和村民抵制后,公安对抗议的工人大打出手,有人肋骨被打断。大午集团百余人到公安局门口请愿,再有39人被拘。 大午集团微博公众号“大午采风”披露,8月4日清晨,徐水国营农场人员开着挖掘机、吊车,准备偷偷拆除大午集团农业公司的办公室。得到消息的大午农业公司员工和郎五庄村民,赶到现场,阻止对方偷拆。徐水区公安局副局长崔超则指挥特警向大午农业公司的工人和村民喷射辣椒水,发烟雾弹,殴打工人和村民。 大午集团创始人孙大午在微博上留言说,“昨天上午警察打断了我们一名工人的肋骨,下午四点大午集团去了一百多人到公安局门口请愿,公安局无人亮明身份和我们谈判,却出动了防暴警察抓了我们39个人,他们在里面受尽了屈辱!几经交涉,至晚上十点,总经理刘平陪着最后一名被释放的员工,离开了公安局!徐水区六十多万人口,大午集团的工人就有上万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网上传出大午集团工人到公安局门口拉横幅喊口号的抗议视频。抗议的工人指控黑社会指挥警察打人,要求严惩打人凶手。当局则派出大批协警镇压。 这场冲突起因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一份协议。 据大午集团的投诉书,六十年代初,根据中央、河北省、保定地委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指示精神,郎五庄村与国营农场在1963年签订了《郎五庄生产大队、国营徐水农场立土地凭证》。根据该凭证记载,郎五庄村将740亩的土地交由徐水国营农场耕种。实际上经由多年的演变,徐水国营农场占用郎五庄村土地至少2000多亩。 大午集团一名高管林强(化名)对大纪元记者讲述了这场冲突的前因后果。 林强介绍,保定国营农场于五十年代成立,徐水当年土地比较多,比如,郎五庄村当时人少地多。政府把大量土地,包括郎五庄村周边几个村的一些土地,无偿地划拨给农场。手续办得很含糊,说要对村民有所补偿,但并没有兑现。 “其中有740亩算是有手续的,类似合同。另外大约一千余亩当时的村干部不想留下字据,但是村民祖坟都在这些土地上,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那么多年。” 后来开始土地承包的时候,村民去讨要,政府和农场相互推诿,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年,到了2008年的时候,大午集团曾经代替村民去讨要,也没有得到一个说法。 村民讨要土地。(大午集团微信) 2018年实行土地确权,等于把土地正式划归农场所有,村民觉得很委屈,农场占了近60年没有给任何补偿,而且一千多亩土地也没有一个字据,大家都觉得应该要回来。 林强说,还让村民气愤的是,农场占用这些土地自己也不种,把土地转租给别人。今年麦收后,村里的人就在地边种了一些自己的玉米,争执就不断升级。 后来,郎五庄村同意把这块地承包给大午集团,集团给村民租金和一定的待遇。 “大午集团这么多年跟郎五庄村不存在争议,没有任何冲突,村民都愿意将土地承包给集团。村里把土地给大午集团,他们会得到利益,给了农场,他们一分利益都得不到。”他说。 于是,村民的矛盾转化为大午集团和国营农场的矛盾。 特警喷辣椒水抓39人 林强说,8月4日凌晨5时许,农场的人偷偷地拆了大午集团的一些建筑。集团知道后,就派了些工人去维护,双方发生争执。徐水区公安局则派出特警,明显袒护农场一方,对大午集团的工人下手,二十余人被打,还有一人肋骨被打断住院。 抗议现场的工人小许(化名)对大纪元记者表示,大批特警用盾牌、棍棒对付他们,辣椒水、催泪瓦斯都用上了,“他们不应该像对付恐怖分子一样地对付我们,我们不是恐怖分子,只是争取正当权益。” 特警喷辣椒水。(大午微信) 特警打人抓人。(大午微信) 林强说,大午集团的一些干部和工人觉得很委屈,当天下午就去政府和公安局讨要说法;要求惩治打人的公安,无果。人们拒绝散去,特警再度动手,一百多名特警用盾牌推挤请愿的工人,39个人被抓,有人是手脚被抬起来送到公安局里面。 后来,集团高层跟当地政府谈判,直到晚上8点半左右,所有被抓的工人都放出来。 参加请愿的小许介绍,大午集团尽管很大,员工很多,但互相之间感情还是很好,“我们一个员工挨打了,其他员工肯定都不干。” 小许来自丁庄村,村里大部分的耕地也被国营农场占去。村民在大午集团上班的非常多。 河北大午农牧集团,位于保定市徐水区大午独立工业区,始建于1985年的一家农牧公司。创始人孙大午以一千只鸡与五十头猪起家。担任董事长期间,孙大午于1996年6月获颁河北省养鸡状元荣誉。1995年,大午集团已经成为中国五百大私营企业之一。

2021年8月4日 星期三

霸空置豪宅改造自住20年 靠一條法例坐正做業主【附法律冷知識】

「生人霸死地」是否合法?澳洲一名男子20年前發現一間坐落於豪宅區的大屋日久失修,心生一念聯絡建築公司將大宅買下,投入大量資金進行改裝翻新,事隔20年已成為價值近千萬港元的豪宅,物業持有人的後代卻突然現身並宣稱自己才是合法繼承人,事件鬧上法庭後終判「霸屋男」勝訴,箇中關鍵為「逆權侵佔」這條法律。 霸佔殘破「豪宅」 豪花百萬大裝修 據英國《太陽報》報道,早於1998年,在澳洲從事地產行業的加托斯(Canny Bill Gertos)於悉尼豪宅區拜訪客戶時,發現附近有一棟3房式獨立住宅,似是日久失修外觀相當殘舊,細問下始知該住宅因擁有人離世而被丟空,已有多年無人居住。 加托斯得悉後立即心生一念,請開鎖工人為舊屋換上新門鎖及裝設門牌,20年來耗資達10萬英鎊(約101萬港元)進行裝修美化,將獨立屋當成自己物業般管理居住,期間亦一度將房間租出,成為他其中一項重要投資。 屋主後代「爭產」 終判佔屋人勝訴 至2017年末,加托斯試圖將住宅註冊至自己名下,過程中聯絡到物業的「真正主人」。住宅原持有人的女兒載思(Joyce)指,上址實為「家族遺產」。她援引當地《產權法》(Real Property Act),認為加托斯應將物業歸還,惟加托斯主張根據另一法律,指任何人擅自佔領該地並居住超過12年,即被視為房屋擁有人。 由於牽涉莫大財產利益,雙方正式於今年就事件對簿公堂。載思認為,加托斯從未公開購買住宅產權,不符合法律標準,惟法官裁決時指,加托斯20年來投入大量資金進行裝修維護,亦有依法繳稅,認為他已履行業主義務,故判加托斯勝訴正式成為房屋擁有人。 最近加托斯以90萬英鎊(約912萬港元)將房屋掛牌出售,如成功賣出,扣除20年來約101萬港元裝修費,仍可「淨賺」約800萬港元,或成為加托斯從事地產工作以來最好賺的一單「生意」。 香港存在同類法例 成功「霸地」門檻高 反觀香港類似法例,根據《時效條例》,業主持有的物業如被人連續霸佔超過60年(官地)或12年(私人土地,亦可引伸至物業),佔用者即可入稟法院,申請成為土地或物業的合法擁有人,亦即「逆權管有」。 單憑霸佔而擁有他人物業看似不合理,惟法庭判決佔用者擁有物業的門檻相當高,例如佔用人在佔用期間不可作出任何承認原業主之行為(如以任何方法繳交租金、尋求其同意對土地或房屋進行修葺、改建等),原持有人亦需從未向佔用人提出收回物業之要求或實質行動,佔用人方可透過逆權管有獲得該地業權。 撰文:鄭禮賢

2021年7月30日 星期五

占领空置房

 

头图来自视觉中国,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双极地产(ID:earthabglobal),作者:双极分析师


张女士1992年在深圳33.2万元买房,被人撬锁入住19年。现在房价涨价至600万,上门要求寻回房产的新闻最近上了热搜。


真相孰是孰非,暂且让子弹飞一会。今天要讲的是国外一个非常相似的案例。


1992年,当张女士斥巨资在深圳“全款买房”,但并未选择办理房产证和入住。


与此同时,远在澳大利亚悉尼市的一个老太太在她的家中孤独的死去,留下了一栋空置的三居室独栋。这栋房屋是一个希腊移民家庭在1927年购买的,之后长租给了老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房屋经历了看似一致的经历,它们被房主“遗忘”了,空置了。


1998年,一个叫Bill Gertos的房地产开发商,做了几乎跟林先生2001年同样的事情。



他经过了一个门锁“坏了”的房子,走了进去,开始给房子换锁、装修、缴纳税费。更厉害是的,他还将房子挂牌出租赚取收益。


两栋房子,两个大洲,以近乎同样的方式,被外人侵占了19年。


更加巧合地是,这两栋房子在2020年的市场价格都是600多万元人民币。


然而,这两套亲如兄弟的房子,在两个国家不同的法律体系下,却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2017年,Bill Gertos向法院提出了逆权侵占的申请,申请获得房产的所有权。


虽然原房主一家尽力阻拦,但这套600多万的房产还是在2018年被判给了Bill Gertos。


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源自于西方法律体系中的一个概念,逆权侵占(adverse possession),简单来说,就是人们可以通过长期占用无人管理的财产来获得产权。


听起来很荒谬是吗?


伴随着今天的内容,我们也可以进行一个思考。


从社会的角度考虑,一面是,大量房产资源被雄厚的资本购买后闲置,并被绝对保护。另一面是,闲置的房产被侵占和使用,最终被有需要的人所有。


究竟哪一方是正义的呢?


传承1600年的规则


公元426年,罗马法确立了Usucapio的概念,简单来说,一件物品被不间断持有30年后,所有权就转移给持有者。


这条准则在西方法律体系中得到了延续,欧洲、美洲各国的当代法律中大多有这一条文。


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西澳,只要有人非法侵占空置房屋12年,并提供控制证明,比如说进行装修,缴纳市政费,水费,土地税和保险费等,就可以申请获得房屋的产权。维多利亚省和南澳的规定是15年。


在英国,占有非皇室的房屋和土地10~12年后,侵占者可以在国家土地局申请成为产权所有人。



在美国,根据不同州的法律,非法侵占者只要连续缴纳5-30年的税费,就能够申请成为产权所有人。


而在亚洲国家和地区,曾长期被英国殖民的国家和地区也普遍存在类似法规,中国香港采取的是12年的标准。


这看起来似乎有些荒谬,有多少人真的会忘掉自己的房产10余年?这多半只是个别现象吧?


远非如此。


根据2019年的数据,英国空置6个月以上的房产有313792套,有46964套房屋空置了5年以上,空置10年以上的房屋有近13000套。


而这些房屋,很大的数量集中在经济发达的英格兰地区。


就拿伦敦来说,有22481栋房屋长期空置,总价值高达107亿英镑。


同时是2019年的数据,美国的长期空置房屋多达1700万套。


2014年的数据,欧洲的长期空置房屋有1100万套。


海量的无房者和海量的空置房,这一幕熟悉吗?


2200年前,老祖宗就描绘过类似的景象,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不可调和的矛盾


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不能通过政府措施来解决空置房问题,而要让民众自行侵占呢?


其实很多国家和地区都颁布过针对空置房的法律规范。


比如说,英国的《空置住宅管理法令》(Empty Dwelling Management Orders),赋予了地方上处置长期空置住房的权力。


可是,这类法案普遍执行力度不高,这不是资本主义,财产自由受到侵犯,类似的批评此起彼伏。


2006年~2018年,全英国只依法处置了229例空置房屋,而且随着标准的不断修正严格,2018年仅仅处理了6起。


软弱的管理滋生了大批的自占房活动。


比如说,Squat!Net等网站从1997年就开始建立,分享全球范围内的住房侵占经验,15种语言23个国家的指南。



世界各地的无房者联合了起来。


他们研究相关的法律法规,每年更新指导各国的指导手册手册;在网上分享侵占房屋的日记,出版书籍;甚至会在房东维权时会有组织的对抗房东,人多势众的“谈判协商”。



08年金融危机期间,自占房运动一度曾经达到高峰,甚至有人批量的占领止赎的空置房,然后翻修出租牟利。


这种规模化的“共房运动”自然不会无限扩张下去。


2012年,英国开始将这种行为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侵占者会被判处6个月的刑期或者是5000英镑的罚款。


统计数据显示,2012~2015年期间,英国总共有738人因此被捕,260人被定罪。


2015年,法国也规定非法侵占房屋可以被判处最高1年的刑罚和15000欧元以下的罚款,房主可以在发现侵占者的48小时后申请驱逐。


当然,具体的执行力度取决于房主背后的实力,对于普通房主的保护有限。


拿英国来说,现在有超过2万名侵占者,即使在2012年之后,依然持续有人通过逆权侵占获得房屋产权。而在有的案例中,仅仅几天时间就完成了驱逐。


在美国,由于纽约市有非法占有30天就升级为租户的规定。导致很多发现不及时的房屋侵占无法走非法入侵的驱逐手续,只能通过数月乃至上年的流程进行租客驱逐。


自己的房子被别人占了,自己却连锁都不能换,因为这会损害“租客”的权利。


而非法侵占者还能够通过清扫垃圾、整理花园等行为来规避非法侵入的指控。


问题的核心


在我国,非法侵占本是一个不需要太多讨论的话题。


一方面,我们没有逆权侵占的法律,但也拥有最高五年的侵占罪法规。


另一方面,勤劳致富,天经地义,这种朴素的财富观也深刻的烙印在绝大多数人的脑海里。


这次的事件又为何触动了如此多的关注呢?


房价那么贵,买套房居然能忘了?这种财富的落差客观的冲击着每个人的财富和焦虑。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套被遗忘的房子,背后的故事或许还会有反转发生。


而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类似广泛存在的,因为众多原因闲置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房产。


全球范围的逆向侵占现象显示出,无房者和空置房的矛盾是市场的天然产物,是全世界共同存在的问题。


但矛盾冲突激化的根源,是西方管理政策的双向软弱。对于空置房,虽然形成了法律规范,却由于众多的考量无能落实。对于非法侵占者,被选票裹挟,出现了打击和保护并行的政策矛盾。


我们呢?从长期来看,非法侵占是不怕的,就看对空置房会有何种手段了。